就在她的脸即将完全转过来,让我看清面容的千钧一发之际——
“嗒。”
一声轻响,从我身后传来。
不是镜子里,是真真切切,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
我浑身的汗毛倒竖,霍然转身,手机光线扫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布衣柜。
柜门,刚才还半开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却完全关闭了。
是谁关的?
房间里除了我,还有别人?
冰冷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喉咙。我举着手机,光线颤抖着照向衣柜,慢慢挪动脚步,靠近。
衣柜是老式的,两扇对开门,中间一个黄铜小拉手。
我停在衣柜前,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握住了那个小拉手。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哗啦!”
不是衣服滑落的声音。
是纸张。无数的纸张,像雪片一样,从衣柜里倾泻而出,劈头盖脸地落了我一身。
我惊得后退,手机差点脱手。光线乱晃,照见满地飘落的,都是剪报、照片、手写的纸张。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几张。
剪报是旧厂报的碎片,标题模糊,但能看到“……车祸……女工……调查……”等字样。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泛黄。上面是女工们的合影,青春的脸庞,穿着统一的工装,站在厂门口。
我急切地翻找,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没有宁宁。或者说,没有我记忆中那张脸。
直到我捡起一张单独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棵大树下,微笑着看着镜头。她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根辫子,面容清秀,眼神明亮。
不是宁宁。
但……我认识这张脸。
今天下午,在旧厂报上,那张优秀女工表彰的合影里,站在王厂长(当时还是车间主任)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工!那个叫……张蓉的?
照片背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娟秀的小字:“给张蓉姐留念。愿友谊长存。——小宁 2021.春”
小宁?宁宁!
这张照片是宁宁送给张蓉的?她们是工友?
那张蓉后来怎么样了?旧厂报上只提了她被评为优秀女工,后来呢?
我飞快地翻找其他散落的纸张。大多是些零碎的生活记录,开支记账,几封字迹不同的信(内容平常),还有……
我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更暗沉的纸。展开,是一份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抬头清晰:
大华纺织厂内部调查报告(摘录)
事由:2021年11月16日,女工宿舍一女工坠楼事件
涉事女工:张蓉(缠丝车间)
调查结论:排除他杀,系个人情绪问题导致意外坠楼。建议加强女工心理关怀……
404室?不是444?
坠楼?林秀娥坠楼死了?就在这栋楼?不对,报告里写的是“女工宿舍”,是这栋楼吗?404……444……数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联?
日期是2021年11月16日。宁宁出车祸是夏天。相差不到一年。
张蓉的死,和宁宁的失踪有关联吗?
为什么关于张蓉的东西,会出现在宁宁(可能)住过的444房间的衣柜里?是谁收集的?
纷乱的线索像炸开的线团,塞满了我的脑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闪烁起来,光线明灭不定。
同时,我感觉到,身后那面镜子,传来一股冰冷的、实质般的“视线”。
我缓缓转过头。
手机闪烁的光线下,那面椭圆形的镜子里,影像又变了。
不再是我,也不是刚才那个疑似张蓉的背影。
镜子里面,此刻映出的,就是这个房间现在的景象——满地纸张,我蹲在地上的背影。
但在我的背影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低着头、长发披散的女人。
她就站在我身边,近在咫尺,可我的余光,我的感官,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镜子里,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长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不是宁宁。
也不是像是张蓉。
是另一张陌生的、年轻的、却透着死气的女人的脸。
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直勾勾地,透过镜子,看向现实中的我。
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无声的、极其怨毒的笑容。
手机屏幕“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最后的光源消失。
绝对的黑暗降临。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那个镜中的女人……已经从镜子里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