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音了。
文殊跪坐在地上,抱着观音。
她的那双眼中,只能看见观音睁开的双眸,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脸颊。
“阿文……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她没有注意到,声音中染上的颤抖,也没有注意到,步步紧逼的孟婆。
“对不起……我以为,我是怨恨你的……”
“我没听懂。阿文,你为什麽会怨恨我?”
“没关系,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孟婆的剑上有毒,对于大部分神仙神官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但观音不会。
曾经,文殊调侃观音的能力很鸡肋。
因为他只会治疗,而且这样特殊的治疗给他的身体赋予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那便是不死。
最近在观音下凡那次,即使被打的失去了生命特征,只需要等待,观音也会自己活过来。
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孟婆。
“当初,我血染天穹,飞升上界。”
文殊的手指勾住发髻上的玉笔,缓缓抽出。
发髻的末端,其实有所固定。
原本女性化的身材,在此刻开始变得硬朗。
三千青丝垂落,抚过文殊柔美的脸颊,也在此刻将她身为女性的线条一一抹去。
“我向上天发誓,我的利刃,是血的利刃。”
手中的玉笔,化作凌冽的剑刃。
在剑风袭来的剎那,文殊甚至未曾看孟婆一眼。
一切都来自他的本能,他战斗的本能。
铛——
沉重的金石碰撞,在此刻炸响,甚至压盖住了前方交火的号角。
文殊的剑,与孟婆的锋芒在此刻交击。
只能看见文殊露出的,小半边侧面。连他托着观音的另一边臂膀,都未曾晃动一分一毫。
“我说过的……你太弱了。”
只是抬手,孟婆的剑就被文殊挑飞,落在远处,扎在石板地砖之上。
他还抱着观音,紧紧的,不想放开。
单手持剑,文殊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的绽放他压抑了千百万年的神力。
手腕一抖,那磅礴如海潮一般的力量便顺着剑身奔涌而出。
只是一剑,唯有一剑。
孟婆即使退的再快,也逃不出文殊的攻击范围。
他的身体,被击中了。
一声巨大的狐啸,从孟婆的体內飞出。
原本应该被劈开的身体,却完好无损的跪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你……你们三菩萨……都喜欢瞒着人……”
孟婆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已经消耗掉了妲己留给他的最后一丝妖神力。
虚弱的孟婆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声音,一切在他的耳朵交相鸣叫。
却在此刻,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好像有人固定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在他们这方天穹顶上,是凌霄殿开辟的向天祈愿的天井。
此刻,本应晴明的天空出现暗沉的墨色。
凌霄殿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此刻的变故,他们抬起头,看向那变得暗沉无比的天空。
文殊也看见了,但他发现。
倘若细细凝望,可以看出那并非乌云遮天,那是蛇墨色的,宛如云彩的身躯。
它蜿蜒而下,遮蔽了天光。
那是一股,冰冷的;带着非人却独属于亘古的气息。
蛇身缓慢的蠕动,却不压下,带着天灾般的威严。
“呵呵……”
熟悉的声音让文殊直接认出了对方,随后,他们便看见。
在原本环绕的天穹上,一抹巨大的身形身影缓缓压下。
如墨云般的黑发出现,随后便是阴影中的云彩消散,出现了一张脸颊。
一张只要参加过上天庭宫宴就能见到的脸颊,那张脸,属于女娲。
她怀中,抱着一只折断了尾巴的红色狐貍。
似乎没有意料到凌霄殿內如此混乱不堪,女娲歪了歪脑袋。
她的目光垂落,精准定格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平静,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蔑。
嘴唇开合间,空灵的声音响彻整个凌霄殿,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你失败了,即使,我将我最心爱的妲己借给了你。”
孟婆浑身一僵,他当然知道女娲在说他,如果不起想要杀死文殊的心,附着在他身上的妲己神魂也不会破灭。
那可是后土娘娘耗费最后一丝人情求来的东西,也是原本可以拉拢女娲的一道砝码。
现在,却被他的一时冲动毁于一旦。
而那高高在上的女娲,可不是来看笑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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