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桑来从衣柜裏拿出被子给了他,这时敲门声响了,两人已经回家快一个小时,现在也快十一点了,应该没什麽人会在这时候敲门。
“你在这別动,我去看看。”闻桑来说完就出了卧室,留下祁明琛一个人站在原地。
云笙带着口罩,没穿校服外套,他站在门外看到是闻桑来开的门,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但也过多表露出什麽,他可能不知道对方早已认识自己。
“祁明琛住在这儿吗?”云笙询问道。
“你找错人了。”闻桑来的声音和外面的风一样冷。
“打扰了。”云笙作势要往回走,闻桑来关上了门。
祁明琛站在卧室,听到外面的对话,一阵心寒,他站在屋子裏不敢闹出动静,闻桑来这时已经回来了。
祁明琛道了谢,闻桑来应了声,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他抱着被子去了客厅沙发上。
这晚闻桑来没有问祁明琛为什麽要这样避着云笙,因为他觉得对方这样做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询问太多反而显得太没有边界,而且还会揭露別人的伤疤。
祁明琛也没问对方为什麽自己一个人住,他不是话少,而是別人的事情他不好过多干涉。
次日早上,祁明琛从沙发上起来,听到厨房裏有做饭的声音,他起床叠好被子,又收拾好沙发,趁闻桑来没从厨房出来,快速溜回了家。
刚洗漱完,闻桑来就来敲门了,对方温和的面容上是一掼的礼貌疏离:“我做了两份早饭,过来一起吃吧。”
祁明琛吃完饭开始思考房租的事,闻桑来看出他心不在焉,提醒道:“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
最后是闻桑来收拾的碗筷,祁明琛倒有些不好意思。
又过一年,要升高二的暑假,祁明琛彻底交不起房租了,他的东西很少只提了个行李箱就出来了,走在烈阳下只觉得头晕眼黑。
祁明琛走到一处网吧,天已经快黑了,他花了五十块包了一宿,次日又拎着行李不知道自己该去那儿。
他坐到树荫下看远处的河,又那麽一瞬间居然想过要跳进去溺死。
但很快祁明琛又理智回笼,他现在还有四千多呢,还可以再享受一阵。
祁明琛就这样坐到了傍晚,他感受不到饥饿,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天边的夕阳悬挂在枝头,祁明琛正看得出神是,身边却有个人停下脚步。
“祁明琛?”那人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喊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到离自己不近不远地闻桑来,对方的表情变化莫测,祁明琛有些自嘲地想,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对方自己要成流浪汉了。
闻桑来看到他的行李时也知道了什麽,直接问: “你今晚准备住哪儿?”
夏夜的晚风拂过他的脸颊,温热又潮湿,祁明琛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说:“看情况了,大概率会网吧包夜。”
话落,两人一时竟都没有在说话,闻桑来看着远处的河水,水面被夕阳照得波光粼粼,他在心底描摹一遍那副景象,喃喃道:“网吧环境很差,不适合夜宿。”
祁明琛当然知道,而且不止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过了很久,闻桑来没能得到对方的回答,他几不可闻地轻嘆口气,垂眼看着地上的人,竟心生几分怜悯,主动提出:“祁明琛,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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