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并不想弄死自己,只是想把自己困在这裏,也不想见自己。只要他不想自己死,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钱生环顾四周,他瞄准了一个插着千日红的花瓶,他假装自己发火,砸烂了瓶子,也顺手摸走一小片锋利的瓷片。
他什麽都不知道自然不允许自己死在这裏,钱生知道割腕到昏迷死亡的直接大概需要半个钟头,他掐准送早饭的前后时间,狠狠朝自己的手腕划下去,不深的话就会结痂痊愈,他不要这种效果。
痛得不行,血液从身体裏冒出来,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但是与其在这裏浪费时间,他寧愿赌一把。两眼发花之时,他听见门被推开,又听到盘子咣当被砸碎的声音,钱生安心昏过去了。
待他再次清醒,地方不一样了。钱生却发现自己在悬壶铺子裏。手上被缠了好几层纱布,对面赫然站着杜柏。钱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真的看见这人时,感觉被气笑了,他觉得杜柏是朋友,他不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最终被这种信任感狠狠打脸。
“你有什麽想说的?”钱生因为失血过多,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一下子又瘦下去:“別告诉我你失心疯。”
“那些话,是我把你当朋友,我没想到会这样。”钱生感觉支撑自己的心力被抽走,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话可说。
“我没有把你当朋友。”杜柏这样说着。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钱生嘆口气,他疲惫得想要闭上眼睛。
“不是,是我喜欢你。”杜柏死死攥住手指,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我怕你自寻短见,钱生,你在那个坑裏躺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把自己埋了。”
杜柏整张脸惨白下来,和钱生这个割腕失血的不相上下:“你別死好不好,我…”他说不出话。一番话把钱生说愣了,那股子心中抑郁的情感倒是消散,他却面上皱眉:“你在说什麽?我没听明白…”
“就像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感情,我喜欢你。”
钱生眉头皱得更深:“我不是女性。麻烦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杜柏是在是忍受不了,他被躺在坑裏闭眼的钱生吓得肝胆俱裂:“你不接受也没关系,但是我想看着你好好活着,別的我都不在乎。钱生你知道吗?你那天自己闭着眼睛,我真的怕你把自己埋了。所以我没顾你的意见,想把你关起来,好好照顾,昨天也是,如果没被及时发现,我现在只能跪在你的坟头赎罪。”
钱生被说懵了,那晚在府裏的动机果然是还有一个人,杜柏这番剖心言论让他第一时间无法理解。半晌,他才回神:“你怕我自尽,所以想把我关起来。那你为什麽不现身?我以为我会好好解释。”
“…我怕你像那次一样走了。”杜柏心虚別过视线,固然有这个原因,只是把人关起来,控制欲得到了极大满足,他着迷于此。这裏面几分私心杜柏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个解释让钱生惨白着一张脸,气得伸手指向对方:“你是说,我这番折腾是自作自受?本来我只想要安安稳稳在你准备的房间裏,等你心情好了再把我放出去?”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吧。”钱生有些口不择言:“杜柏,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少时被得郁症的父亲打压,才把无处安放的感情寄托在我身上的?”
说到过去的事情,钱生又有些心软:“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算我求你。你看我这幅样子,再看看你自己,你的父母你不去考虑吗?与我在这裏纠缠不清又能如何?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又是责任,杜柏痛苦捂住自己的脸,他之前就是因为责任,把钱生丢到那个荒地,在蛮族包围下过了三年,甚至还有了新的约定,在铺外看到钱生时,他充满着忧郁,还不是瘦了,最多比刚来京城时好一点,他后悔得要命。
结果钱生也在强调责任,杜柏不理解,他有什麽责任,又要去承担什麽。他选择责任的苦楚明明自己已经饱尝。
“你要之后干什麽?埋了你那好养父后。”杜柏僵着一张脸,他还是没忍住出言嘲讽,本来就看那突然冒出来的养父不耐烦,死了也好,他不在乎钱生之外的人。
钱生自然察觉了对方语气的轻蔑,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整个人都炸开:“我要离开这!离开京城,找个偏僻的地方了却残生!”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