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还在悠闲四处乱逛,杜柏听到有人在找自己,凝神一看,是前线士兵。随着他到来,城墙边开始放起烟花。
钱生自觉闪到一边,杜柏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绮丽的亮光伴随着硫磺味从空中炸开,烟花易冷,钱生还以为是特別节目,他乐得自在,正打算开口,一扭头,看到这烟花裏夹着火药,往城裏轰进去。
“有北夷…他们在撞城墙!”
“杜柏…”钱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声音被裂成碎片,夹杂着惊呼声、哭泣声,两人被慌乱人流推搡挤散,杜柏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的袖子。
根本无瑕关心士兵又要说什麽,杜柏睁大眼睛,他朝两人挤散的方向,想去找却被士兵拦住:“杜将军!城门在被攻打!城破了都得死!”
杜柏悲哀得发现,他无法先去寻找爱人。狠心闭眼,他转头朝外面走去,把属下带来的锁子甲披上,准备上阵。
在他刚来北疆,秋季时也与北夷小规模交手过,只是入了冬,这些游牧部落便只在附近骚扰,没有其他意图。现在看应该是蛰伏起来,等到了这一次的机会:谭知永眼睛闭上,杜柏几天不在前线,就连京城赶来的大夫也生了病。
这些都是远在京城的五皇子漏出来的情报,这番大礼,却没要求他们还,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用的道理。
可惜还是太晚了,杜柏赶过去的时候城门已然被撞开,连夜快马加鞭将消息送至京城,杜柏知道,自己确实犯下大祸。这几日他不在城外,巡逻之事手下人便没用心,毕竟领导不在谁还认真上班。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北疆的蛮夷已经开始抢掠平民过冬口粮,遇到不听话胆敢反抗,手起刀落,比切西瓜干脆。
跑死三匹马后,在第十日,这份加急报告轰动朝廷,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杜雨秋的职责与杨丞相的不信任。杜雨秋皱眉,他希望自己儿子活着,可如果一定要死,战死沙场也算光荣一件。
杨广旗则很是不满,怎麽会好好的就被北疆蛮子攻打上,有人知道杜柏去了那裏。这皇宫的保密措施真是比筛子都大!什麽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打探到情报?
圣上自然也是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只是发火归发火,战时物资与援军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与之一起的是附属国协议。因此肃定州府不能让,还要把对方打服,这附属国协议签就签,不签就压着签。至于城破一事,等秋后算账罢。
京城态度强硬,北夷却更强硬。仗着自身适应气候,也善于驾驭马匹,没谷子的时节在能从京城边疆啃出一口油水算一口,被刻薄文臣上奏称为“穷酸花子”。
这些游牧到了春季,自然会退走,只是这些年都乖乖夹起尾巴做狗,不知今年发的什麽疯。
也是等到风雪初融,就像严丝合缝的齿轮一般,北夷们也被太阳引回北部,留下七零八落的草棚,间或一两个不听话被砍下的头颅被风一样咕嚕咕嚕吹得满地跑。
钱生却已经不在肃定州府,在他与杜柏被人群冲走时,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却是完全陌生的羊皮毯上。待神志回笼之后,钱生感觉胳膊生痛,低头一看,结痂口又破了,随着他动作流出血珠。
杜柏怎麽样?我在哪?这些想法困扰着钱生。待他撑起身体后,看到旁边的人,是冰雕展上送香囊的老者。
见钱生醒来,肩膀一松,有些犹豫看向钱生:“公子,你…”还没讲完,钱生摸了摸自己的怀中,没有那个香囊,这让他有些着急:“摊主,你为何送我香囊?你…你是谁?”
钱生皱眉,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眉眼,良久,他恍然:“你是…青芽?”钱生出声喊出名字后,青芽恍惚后点头。
青芽,是父亲钱永清的仆从,听母亲说,青芽从父亲小时便开始伺候,直到那一天,被抄斩时。
钱生没想到除了自己外,还有人活着:“你是怎麽,怎麽来到这的?”他抬眼,看到对方的皱纹:“我记得,应该只比我父亲大几岁?哪怕是十年后,怎麽会?”
一个接一个大问题抛过来,青芽默然,他说当时自己不在钱府,老爷有事让他出门,结果太晚了,在外头留宿,还没到府上,就已经听闻这个噩耗。
“少爷,这些年过得怎麽样,请不要怨恨老爷…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青芽并不想纠结自己,他伸手压下钱生的手,站起身,恪守主仆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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