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还是没有拆穿他。
他走了过去,却当然不可能像卫瑾川说的那样干扰护士换药,再说调情这种事……两个人私底下做做就得了,当着其他人尤其这裏面还有他哥,沈约实在做不出来。
他看着护士拿沾了药的棉签一点点擦涂在卫瑾川破皮的伤口上,后者眉头紧皱,不时发出忍不了的轻“嘶”声,沈约偏头看护士的动作,问:“很疼吗?”
“很疼。”
卫瑾川重重点头,期间伤口随着他的东西蹭到棉签,传来钻心的痛,他立马夸张地耷拉着眼睛,用一种迫不及待的语气说:“沈约,我好疼。”
“……”沈约只好求助一边专心换药的护士:“有什麽办法能缓解一下吗?或者能轻一点吗?”
“没有,上药都这样。”
护士头也不抬,声音也有点不耐烦:“一个大男人上个药磨磨唧唧的,別喊了,马上就好。”
沈约只好无辜地回看卫瑾川,虽然一个字音都没发出,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明就在说:你看,我问过了,医生也说没办法。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卖惨,卫瑾川当然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糊弄。没多久又喊出一声:“沈约,我还是疼。”
沈约心裏喊了声活爹,面上关切依然:“医生,你看……”
“不疼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不喊,你要不要试试?”
护士手上不停地把卫瑾川嘴角也擦上药,沈约忙不叠点头,她说:“你现在从这个门裏出去,我保证直到换完药,他绝对一声疼都不喊。”
隔壁床的沈错发出一声不明显的笑音。
沈约眼前一亮,护士的这句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上,病房裏气氛太压抑,这个办法他是真想试试。
然而卫瑾川一直关注着他,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他当即痛也不喊、眉也不皱了,身形高大的男人立马坐正,面容坚毅:“不痛了,我不痛了,你別出去。”
沈约有点可惜。
不一会儿,卫瑾川脸上的药换好,新的药棉也贴上了脸,沈约总算能从他这边收回注意力,正想问他们什麽时候回去,就又听到卫瑾川说:“沈约,我想喝水。”
不知道是真的渴了还是刚才说话太多,卫瑾川的声音竟然还真的有点哑。
沈约一顿,没来得及说话也还没动,一旁沈错风凉地说:“想喝水自己去倒,我弟弟不是你家的佣人,什麽事都要叫他去做?”
沈约心裏无比赞同他的观点,下一秒,卫瑾川无辜地把手抬起,露出一双缠满的绷带。
他把手举到沈约眼睛前面,余光却偷偷看向沈错那边,无辜的表情怎麽看都像是在挑衅:“沈约,我手受伤了,拿不住杯子。”
“……”
他手受伤也有自己一份,沈约无法,只好给他倒了杯水。
沈错在旁边看着沈约顺从的动作,目光黑沉仿佛可以滴墨。他知道自己今天失算了,下次再要跟卫瑾川动手,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尤其是沈约找不到的地方。
谁知就是这麽一点不忍,就让卫瑾川钻了这麽大个空子。
沈错唇角抿起,漆黑的眼睛隐在碎发投射的阴影之下,一丁半点儿的情绪也透不出来。
经过这麽一折腾,一行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习惯了早睡的生物钟让沈约眼睛裏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三人一起往沈错那套面积不大的房子走,直到到了门口沈约才想起什麽,犹疑地看向自家大哥:“哥,你今天睡哪儿,你订酒店了吗?”
沈错低眼看着自家弟弟迫不及待送自己走的样子,怒极生笑:“怎麽,我住不了这裏?”
这裏明明是他的地方,怎麽听沈约的语气,却是要他离开,然后跟卫瑾川一起住进去似的?
沈约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也不是,就是我们三个人,可能住不下。”他知道沈错脾性,想了想作出让步,“这样吧哥,你跟他住这儿,我去外面住。”
“我不要!”
“我跟他住?”
才刚打过架的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嫌恶地瞥开,卫瑾川愤愤道:“我才不要跟他住!”
沈错平淡地说:“他出去住酒店,小约,你留下来吧,我们兄弟两个也好久没说说话了。”
他理所应当地就把沈约划入了自己的所有物裏,卫瑾川直接炸毛:“我什麽时候说我要住酒店了?”
“你不想跟我住,”看在沈约的面子上,沈约守住教养还是接了卫瑾川的话,他讥诮地说,“这裏是我的房子,你不走,难道想让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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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家也是一笔烂账,其实我感觉大哥也惨惨的(我到底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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