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些决策失误,暂时不参与公司的具体事务了。现在家裏,是哥哥说了算。”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珂心上。
他猛地看向林远,只见父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甚至避开了他的视线。
撑腰的山……倒了。
林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怨恨、不甘、愤怒,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他失去了厉敬嘉的联系,赵干莫名惨死,如今连一直以为可以依靠的父亲也彻底失去了权柄,在这个家裏,他再也没有任何依仗可以去对抗林泗宜和林溯星!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失魂落魄地、几乎是踉跄着,在林泗宜淡漠的目光和林远复杂的注视下,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那个许久未住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慌将他紧紧包裹。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沉浸在绝望深渊时,口袋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略显粗犷但异常热情的男声:“是林珂林少爷吗?哎呀,可算找到你联系方式了!我是王富海啊,上次那个慈善晚宴,我们见过面的!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一见钟情啊!”
王富海?林珂在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着,隐约记起似乎是有这麽个家裏有矿的暴发户煤老板,当时看他的眼神就黏糊糊的。
王富海的声音继续传来,充满了“诚意”:“林少爷,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在家裏处境不太好啊?是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他们就看不起你,排挤你?哎,真是太过分了!你別怕!我老王別的没有,就是有钱!真心疼你!你要是愿意,跟我结婚!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比在林家还风光!看谁还敢欺负你!”
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林珂,听着这番“深情告白”,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被父亲“抛弃”、面对林泗宜威压的恐惧之后,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感动和一种扭曲的、抓住机会翻盘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哭腔和一丝急切回应:“王总,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王富海拍着胸脯保证。
“好…我答应你。”林珂哽咽着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仿佛找到了最后的归宿和复仇的资本。
他并不知道,这个看似“救世主”的王富海,不过是厉熹年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林珂很快跟着王富海离开了那座他既憎恨又依赖的林家老宅,搬进了王富海在城郊购置的、装修得金碧辉煌却毫无品味可言的別墅。
起初,王富海确实对他百依百顺,金钱、礼物毫不吝啬,极大地满足了林珂落魄后的虚荣心,让他恍惚以为找到了新的靠山和报复林家的资本。
然而,好景不长。
王富海骨子裏的粗鄙和暴虐渐渐显露。
他酗酒,酒后便对林珂呼来喝去,言语间充满了对“戏子”和“养子”出身的鄙夷,稍有不顺心便拳脚相加。
他那种暴发户式的控制欲,将林珂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私有物品。
而林珂,本就心高气傲,內心积压着对全世界的不满和怨恨,如何能长久忍受这种羞辱?
他不再是林家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养子”,他自认为是与王富海平等的交易者。
后来,圈子裏隐隐流传开一些消息。
据说在一个乌烟瘴气的深夜,王富海那座俗气的別墅裏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争吵的起因已无人细究,只知道战火迅速从言语攻击升级为肢体冲突。
被酒精和愤怒支配的王富海动了手,而这一次,早已忍到极限的林珂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忍耐,而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狂地还击了。
据说场面极其惨烈,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水晶吊灯都被扯得摇摇欲坠……
当第二天助理壮着胆子打开门时,发现的是两具倒在血泊中、早已冰凉的躯体。法医鉴定,两人皆因对方造成的致命伤而死。
一场始于算计、各怀鬼胎的结合,最终以这样一场丑陋而惨烈的互殴,双双殒命,仓促地画上了句点。
消息传到林家时,林泗宜只是沉默了片刻,而林溯星轻轻嘆了口气,什麽也没说。
至于远在另一处的厉熹年,他或许从未特意关注过这个消息,于他而言,那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连同他本想用来恶心人的猎物,一同消失,不过是预料之中、且早已被遗忘的,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定。
***
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这片位于太平洋远离大陆的私人岛屿。
天空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纯净得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
洁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绵延不绝,椰林树影婆娑,随着温热的海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清澈见底的碧蓝海水温柔地拍打着海岸,卷起细碎的浪花,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嬉戏。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处符合所有幻想的、天堂般的度假胜地。
然而,对于被囚禁于此的厉汀竹、厉元洪和厉万山而言,这极致的美景,正是地狱最精致的画框。
他们被限制在岛屿中心一片简陋的木屋区域,与奢华绝缘。
木屋仅能遮风,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湿热和蚊虫。
没有空调,只有几把破旧的蒲扇;没有柔软的床榻,只有铺着粗糙草席的硬板床;更没有随时待命的仆从,一切生活所需,甚至是一口干净的水,都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此刻,厉汀竹正坐在一截被海浪冲上岸的朽木上,昔日一丝不茍挽起的发髻早已散乱,在被送上这座关押家族叛徒的岛屿时一夜白头,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如同枯草。
她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象征着绝对隔绝的蔚蓝大海,瞳孔裏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试图回忆上一次发号施令、执掌亿万资金流水是什麽感觉,试图回忆那些环绕在她身边、毕恭毕敬等待她指示的面孔,试图回忆私人飞机、顶级会所、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但这一切,都如同眼前的阳光下的海市蜃楼,虚幻而遥远。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內心。
权力是他们的氧气,是赖以生存的养分,如今被彻底剥夺,带来的窒息感比□□的匮乏痛苦千万倍。
不远处,厉元洪像个疯癫的野人一样,赤着脚在滚烫的沙滩上来回踱步,嘴裏反复喃喃着模糊不清的词语,有时是某个项目的名称,有时是某个仇敌的名字,更多时候是无意义的嘶吼。
他那张曾经不怒自威、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偏执和狂乱。
他偶尔会突然停下,对着天空伸出枯瘦的手指,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消散的权力幻影。
而厉万山,则显得更为“安静”。
他终日蜷缩在木屋的阴影裏,背靠着粗糙的木板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能从泥地裏看出什麽玄机。
他那深沉的城府和算计,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牢笼裏毫无用武之地,反而成了折磨自己的利刃。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推演着失败的那个夜晚,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慢镜头般反复播放,悔恨、不甘、以及对厉熹年那雷霆手段的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要将他逼疯。
没有网络,没有书籍,没有任何能与外界沟通的渠道。
时间在这裏失去了意义,日出日落,潮涨潮退,成了唯一的时间刻度。
这种极致的、空虚的寂静,对于习惯了在权力场中翻云覆雨、每一个脑细胞都用于算计的他们来说,是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煎熬的折磨。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日复一日的、令人发疯的平静和绝望。
这灿烂的阳光,在她看来是刺目的嘲讽;这和煦的海风,在她感觉中是冰冷的鞭挞;这天堂般的美景,是她永无止境的精神刑场。
他们活着,却仿佛已经死了。在这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权力梦碎的余烬裏,缓慢地、痛苦地腐烂。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过往奢靡与权柄最残酷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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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彩虹屁]【预收《穿为ABO文抹布受的幼崽后》求收藏,已有五万存稿~文案见下↓】
江小棉穿越了,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在花棠网站连载的多攻限制级ABO文,这篇文的主角是单亲爸爸受,孩子还是他自己生的。
而他穿成了主角受的九岁孩子,在原文裏充当情趣背景板。
[婚床]
“这是我和老婆的婚床,不可以啊...”
“宝宝在看着我们,求你別这样呜呜呜...”
江小棉:?
[女装]
“这样出去,別人会发现我是男人的...”
“不会的,戴好兔尾巴。带上小棉一起,你就不要在外面发出奇怪的声音了哦。”
江小棉:??
而他绑定的河蟹系统告诉他,因为该小说网站已经被ban,这个世界也要全部和谐化。
而他的任务,就是用改剧本字词的金手指阻止限制级情节发生,否则世界会被立刻抹杀。
[远房侄子借住主角家,产生邪念]
剧本的原文:【他每次看着江町弯腰时露出纤细白皙的腰线,就会in得不行。】
江小棉把【硬】改成【软】,远方侄子没几天就借口告辞,据说是到处去看男科医生治不举的病了。
[邻居觊觎主角,特意来蹭饭]
江小棉把剧本裏【邻居将凉拌黄瓜一扫而空】的【黄瓜】改成【菌子】,邻居饭后立刻因为菌子中毒被送去医院,听说住院期间每天嚷嚷看到十个老头骑在树上。
[上司逼迫主角,以色讨好合作商]
剧本的原文:【上司看着江町,露出算计的笑:“合作方喜欢长得好的男人,不如就你去吧。”】
江小棉把【你】改成【我】,于是上司自己去了宴会,因为卡顏直接被赶了出来,合约没谈成被辞退。
[高冷总裁因意外发现主角身体秘密]
江小棉剧本一扔:这还改屁啊!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的老钱父亲...哦不,亲生爸爸!
陆恺丰还沉浸在思绪裏,忽然被虎头虎脑的小朋友抱住大腿。
才到他大腿高的小团子眼神清澈,脸颊肉嘟嘟的,奶声奶气喊:“爸爸~”
【食用指南】
1.CP:父辈-坚韧温柔美人受×腹黑多金大佬攻;子辈-高智绿茶白切黑受×重生版高岭之花霸总攻;
2.主角小团子感情线是青梅竹马,贯穿全篇,成年后才有亲密情节;
3.1V1,HE,SC,延续以往的轻松欢快文风,偶尔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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