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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呼吸愈发近得交缠在一处……
林溯星所有逃跑的企图都被这道目光钉在了原地,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裏疯狂擂鼓, 声音大得他怀疑整个停车场都能听见。
完了。
他绝望地想。
而厉熹年,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坐副驾吧, 熹年哥。”蒙淮文还未说完, 厉熹年已经从副驾驶开门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示意林溯星上车。
车门“咔噠”一声轻响关上, 将停车场略带凉意的空气隔绝在外, 车內弥漫着清淡的木质香氛和一种……让林溯星坐立难安的微妙气氛。
蒙淮文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熟稔劲儿。
他刚坐稳,就整个人歪过去,凑到正在启动车子的汪舜铎身边, 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哥哥,录节目好累啊, 说好多话,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他那头金发在汪舜铎侧脸脖颈皮肤来回蹭着:“等下我要吃和牛!吃刺身!吃好多好多!”
汪舜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奈又纵容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坐好,开车呢。”
话是这麽说, 但那只手并没有立刻收回, 反而顺势轻轻捏了捏蒙淮文的脸颊,举止温柔,哪还有半分往日对待下属时的冷酷。
“唔……就要嘛!”蒙淮文得寸进尺地抓住他的手腕, 还在嘟囔。
前排的互动自然又亲热,后排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林溯星几乎是贴着另一侧车窗坐下的,尽可能拉开与身边人的距离。
他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从看到厉熹年那一刻起就没降下来过,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僵硬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不敢转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吸引旁边人的注意。
车厢內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前排的喧闹与后排的寂静泾渭分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那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调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就在林溯星紧张得手指都快把衣角攥破时,身侧响起了厉熹年低沉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什麽想吃的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绪,就像往常 无数次询问他一样。
可这寻常的问话,此刻听在林溯星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猛地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厉熹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那人正微微侧头看着他,眼神深邃,唇角带着一丝极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我都行!”林溯星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发紧,他胡乱地应着,“看大家想吃什麽就好…”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连句话都说不好。
有些炸毛的青年重新扭过头看向窗外,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裏一片兵荒马乱。
厉熹年看着他这副明显在躲闪、连耳尖都红透了的模样,眸光微动,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瞬,但他并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收回了目光。
***
包厢的隔音极佳,厚重的实木门紧闭,墙壁內嵌着专业的吸音材料,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室內光线昏暗,仅有一盏低悬的水晶吊灯在巨大的黑檀木餐桌中央投下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桌上寥寥几杯未曾动过的清茶,以及几张神色凝重、沟壑纵横的脸。
坐在主位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茍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精明而冷厉的脸。
女人正是厉熹年的堂姐,厉汀竹。
“消息已经确认了。”厉汀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沉寂,“老爷子下个月寿宴,就会把‘玄墨龙纹扳指’正式传给厉熹年。”
此言一出,围坐在桌旁的三位厉家元老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都是在厉家经营数十年的老辈,手中权力却早已在这几年被厉熹年这些年雷厉风行的整顿蚕食大半,一旦扳指易主,他们将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清算旧账。
尽管已经一把年纪,可能都等不到善终那一天。
“不能再等了!”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沉声道,“扳指一到他手,名正言顺,我们再无翻身之日。”
“可是…对厉熹年下手,风险太大!他身边安保森严,自身警觉性也极高。”另一位略显富态的长老忧心忡忡,“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厉汀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正面对抗,我们确实没有胜算。所以,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她的指尖重重点在照片上汪舜铎与厉熹年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深红色指甲边缘泛着冷光。
“厉熹年此人,自负且多疑,但他对真正认可的人,会放下部分戒备。他与汪舜铎交情匪浅,有汪舜铎在场,他认为我们忌惮汪家的势力,不敢在此时、此地轻举妄动。”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连汪舜铎一起……”富态长老厉海倒吸一口凉气。
“不,”厉汀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的目标当然还是厉熹年为主,必须一击致命,绝不能让他活下来。如果汪舜铎也能一并被我们除去,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向来交好,如果汪舜铎不死,难保会秋后算账。”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出了最毒辣的计策:
“只要厉熹年和汪舜铎一死,现场留下的线索都会指向这是一场因汪家內部争端而产生的谋杀,届时厉家內部群龙无首,老爷子悲痛震怒之下,必然会向汪家发难,而我们…”厉汀竹环视几位元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便可趁机收拾残局,稳定內部,接过扳指,并可以来个一石二鸟,以此向汪家索取巨额补偿,巩固权力!”
“这是险棋!”眼神阴鸷的老者厉元洪目光闪烁,带着一丝兴奋与恐惧,“万一失败,或者被查出是我们…”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厉汀竹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绝,“厉熹年不死,就是我们死!至于汪家……得罪了又如何?只要拿到扳指,掌控厉家,汪家的报复,我们接得住!成王败寇,就在今夜!”
包厢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厉汀竹指节敲击桌面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厉汀竹那句“成王败寇,就在今夜!”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分钟,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昏黄的灯光在这些老谋深算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仿佛他们內心挣扎的写照。
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干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紫砂茶杯,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桌上厉熹年的照片,仿佛要将其灼穿。
他腮边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从牙缝裏挤出嘶哑的声音:“厉熹年这小杂种手段太狠...这些年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逼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再让他执掌扳指,我们还有活路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汀竹说得对,无毒不丈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同意!”
垂暮老者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扭曲着,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黑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杯中的茶水剧烈晃动。
“他早就该死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浑浊的老眼裏布满血丝,“千琉…我的千琉还在加拿大那鬼地方被关押着,每天受尽折磨,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犯罪证据是他提供的,否则千琉怎麽可能被抓!”
“我们使了多少力气,花了多少钱,连人都见不到一面!他就是要把我孙子往死裏整,就因为千琉在他的湾流裏动了手脚!”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厉汀竹,像是要从她那裏得到确认:“我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把他拉下来,千琉就完了!我这一支就完了!汀竹,只要你保证能成事,能把千琉弄出来,我厉元洪这把老骨头,陪你赌上这一把!”
他的表态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略显富态的长老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急速权衡。
得罪汪家的后果固然可怕,但失去现有的一切,甚至可能被清算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胖胖的脸上挤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狠色,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汪家固然势大,但只要计划周密,嫁祸给汪家的人,也是一步好棋。一旦我们掌控厉家,就有了谈判的资本,罢了…老子这把年纪,也不想再窝囊下去!干吧!”
最后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枯槁的长老厉万山,此刻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干裂的土地,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他没有看其他人,而是直直地看向厉汀竹,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汀竹,计划必须万无一失。所有环节,所有退路,都要想清楚。我们押上的,不只是身家性命,是整个派系的存亡。”
他停顿了片刻,见厉汀竹眼神坚定、毫不退缩,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枯瘦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按,“既然已无退路,那便只能奋力一搏。”
“好!”厉汀竹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扫视着三位终于达成一致的元老,“既然诸位叔伯信我,我厉汀竹在此立誓,今夜之后,厉家必将由我们执掌!诸位失去的,汀竹将加倍补偿。”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击掌为盟,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冰冷的杀意。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所有的犹豫、恐惧都被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厉熹年的怨恨所吞噬。
他们迅速起身,身影融入包厢的阴影之中,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开始布置今夜针对厉熹年的致命杀局。
***
包厢內,最后一道甜品静冈蜜瓜与手作抹茶蕨饼的呈上,为这份深夜的日料画上圆满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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