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那个屹立在像素夜色中的小人,长长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说是游戏,可是裏面的种种剧情,让他感觉到...这一切都和现实无异。
他努力将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开始哼着歌洗澡。
*
厉熹年站在横七竖八倒下的杀手中间,微微平复着呼吸,夜风吹起他额前汗湿的黑发。
站在原地的男人冷静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刚才忽然增加的力量和速度,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庇护。
是配合。
更是...并肩。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悄声低语,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合作愉快。”
**
深夜裏,厉氏主宅最顶层的卧室万籁俱寂。昂贵的丝绸帷幔低垂,将月光过滤成朦胧的银纱,笼罩着房间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
厉熹年深陷在柔软的羽绒枕被中,睡顏却并非平静。
他浓密的剑眉紧蹙着,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呼吸急促
混血造就的深刻轮廓在睡眠松弛的状态下依旧凌厉,却蒙上了一层罕见的、被梦魇攫住的脆弱感。
梦境如同褪色的老旧电影,却又带着刺骨的清晰。
他又一次回到了处处是陷阱的少年时代,在黑暗中独自前行,孤独和痛苦是生活常见的添加剂,为了得知母亲去世的真相和重新夺回权力,他愿意向恶魔出卖灵魂。
下一秒,厉熹年猛地惊醒,倏地坐起身!
黑暗中,他胸腔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猛烈地敲击着玻璃窗,发出急促的“噼啪”声响。
厚重的夜幕被银蛇般的闪电一次次撕裂,紧随其后的便是滚滚雷声,如同巨兽在云层中咆哮,震得人心头发颤。
梦境已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份被守护、被呼应、并肩而战的奇异感觉,如同烙印般深刻在心间,比任何一次清晰的噩梦都更让他心悸。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向梦中被无形之力引导过的手臂,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凉的触感。
他没有向恶魔出卖灵魂。
因为有天使,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天使,来到这地狱裏拯救他了。
一片死寂的、只有月光窥视的卧室裏,一声极其低沉、隐隐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的轻笑,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呵...”
起初只是短促的一声,随即,这笑声仿佛冲破了某种禁锢,变得略微清晰起来,在空旷而奢华的房间內低低地回荡。
林溯星是否就是“幽灵”,他还需要再验证。
但首先,他需要先清理掉那些讨人厌的货色,让那些人彻底消失。
他之前遭受到的追杀、暗算,统统都会百倍奉还的。
“听说最近二叔在从金三角倒腾一批货进国內,打算在国內厉家经营的高端场所销售。”厉熹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没想到才拿走矿产这枚棋子没多久,他就按捺不住,要去碰利润更高的东西了。”
“既然他亲手奉上把柄,那我们...也是时候收网了。”
**
夕阳缓缓沉向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交织的瑰丽画卷。波光粼粼的海面犹如洒满了碎金,随着轻柔的海浪微微起伏。
月牙形的海湾裏,密密麻麻的白色游艇整齐地停靠在现代化码头旁,高大的桅杆组成了一片微缩的森林。
其中几艘庞大的超级游艇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拥有多层甲板和流线型的船体,在夕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些游艇的上层甲板已经亮起温暖的灯光,隐约传来人们的谈笑声
“你是说,这个海湾现在停靠的游艇,全都是厉家的??”林溯星人傻了,只感觉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程七七点头:“嗯嗯,厉家真的好有钱哇,随便从手指缝裏漏一点点给我,我都不用打工啦。”
女孩生着一张极具亲和力的脸蛋,饱满的苹果肌带着自然的红晕,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甜甜的月牙。
她一头蓬松的栗色长发编成了俏皮的鱼骨辫,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岑敘抱臂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你的消息可真灵通,我和溯星都根本不知道这些。”
“哈哈,我平时工作休息的时候,就是在和其他姐妹八卦啦,所以知道的肯定比你们多!”程七七看向游轮上陆陆续续登船的游客,“你们怎麽会忽然想来参加这个呀?之前问岑岑,他说有工作冲突,所以没法来的呀?”
岑敘接话倒是很快:“咳,我们都没来过这种宴会,见见世面嘛。”
林溯星抿唇偷笑。
早上岑敘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向程七七告白成功,两人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而最近两人都工作忙碌,岑敘这才想要和程七七一起去参加晚宴,增加一些两人相处的时间。
但不知为何,知道岑敘也要前往的影棚一众好友,全都决定推掉手头的事情前来参加宴会!
林溯星觉得他们是想在刚得知两人恋爱后立刻来拷问岑敘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程七七、两人又是怎样一步步走到情侣的。
毕竟在此之前,岑敘可从未对程七七表现出任何超出朋友该有的感情。
不过对林溯星自己而言,他来参加这次的游轮宴会,目的就是为了说服程七七和公司解约。
他知道如果直接让对方解约,程七七肯定不会同意,她家裏条件不好还要供两个弟弟妹妹上学,非常缺钱,如果没有公司提供工作机会,赚钱只会更加困难。
但如果是他和岑敘冲进去打断了高管对程七七的骚扰和威胁,那程七七答应他们解约,就变得水到渠成了起来。
“咱们赶快进去吧,外面热。”林溯星一手拽着程七七一手拽着岑敘,三人一起上了游轮。
踏上舷梯,步入游轮主宴会厅的瞬间,温热的海风被隔绝在外,冷冽的香氛空气扑面而来。
认识林溯星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让林溯星颇有种自己是大明星了的错觉:“哇是溯星啊!”“溯星,可惜咱们是拍女装的品牌,不然一定找你拍了嘤嘤嘤~”“溯星,快来和咱们合影!”
林溯星被叫走好几次,再回来找程七七和岑敘时已经找不到了。
他自我安慰地对系统说:“既然岑敘都来这裏了,那肯定不会让他们公司的高管有机会接近程七七吧?”
系统晃着小脑袋:“原文剧情裏,岑敘并没有参加这场游轮宴会,可能也是因为宿主你的觉醒,导致了剧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按照这个逻辑,宿主你这麽说也没什麽问题。”
“...那我还是再找找他们吧。”林溯星拿着蛋糕边走边吃,却意外看见了熟人:“董哥?”
眼前的中年男人是之前蒙淮文介绍给他认识的人脉,拥有不少国际模特的好资源。
“溯星,你也在这儿?好巧啊。”董盛打量着林溯星,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林家小少爷怎麽会在这种说难听点就是拉皮条的宴会上。
但也別问为什麽他会在。
林溯星与他寒暄几句后便想继续寻找程七七,系统却忽然开始报送通知:“支线任务[登上两小刊的单人封面](《时装L'OFFICIEL》或《费加罗》),任务截止至下月,请宿主尽快完成!”
“对了,你眼前的董盛和这些刊物的主编都关系很密切,你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林溯星沉默了:“这个任务,是否过于异想天开了?我只是个十八线糊糊啊。”
两小刊虽然不比五大刊,但也是95后小花或是00后小花登了以后,粉丝会发大字报满世界宣传的程度,他一个小糊咖何德何能可以拿到啊?!
“宿主你可以试试跟他聊两性话题。”系统仍在坚持给林溯星建议,“宿主快去快去,不要那麽咸鱼啊啊啊!”
“...他是gay吗?我该和他聊些什麽呢?”林溯星转身,有点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吃这口抹茶慕斯而走到这边来。
如果不走过来,就根本不会遇见董盛,也就不会触发这个支线任务了吧啊喂!
林溯星还是很想摆,他来这裏只是为了救程七七,不是为了来拿资源、做任务。
“董盛已经结婚了,但和妻子的婚姻一直名存实亡。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个花心在外的男人,相反,他对妻子尊敬体贴,对这段婚姻尽职尽责,对待孩子的教育和成长更是付出了大部分男人做不到的心血和时间。”系统以平静语气阐述着这一切。
林溯星听着都奇怪了:“啊?是因为他比较理智,其实不需要婚姻,但又有家庭责任感吗?”
“不,当然不是这样的。”系统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他确实爱老婆爱孩子,对这段婚 姻也有很深的感情,他和老婆的X生活其实也很和谐,但其实...真相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林溯星身后的董盛握紧了拳头:他一早就听见了林溯星和系统的话,而此时系统卖的关子,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困惑的事情!
这两年,因为婚姻关系的冷淡和他无法投入X生活,妻子已经数次向他提出离婚。
可是董盛很爱妻子,也不舍得女儿儿子,完全无法接受离婚,只能一再央求妻子给他时间去调整。
但其实婚姻会越发冷淡乃至无法进行X生活的原因,董盛自己都不明白。
他和其他朋友不一样,他很专一,从不去外面找別人胡作非为,一有空就在家裏陪伴家人。
系统贱笑一声:“其实他自己都根本没意识到,他是ga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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