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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第 79 章 边关大捷。(第2页/共2页)

纯吟诗作对有意思多了。”邹司业捧着茶盏,语气裏满是赞嘆,“既见了学识,又懂了实务,国子监这改革,真是越办越好了。”

    旁边几位文人纷纷附和,目光落在谢临洲身上,满是认可。

    谢珩正与周大人低声交谈,说起方才论辩中自己的疏漏,语气裏带着几分谦逊:“夫子,今日若不是临洲兄点透农文相融的真谛,弟子怕是还困在经史至上的执念裏。”

    周大人拍了拍他的肩,眼中满是欣慰:“你能正视不足,便是进步。往后多跟着临洲学学务实,对你驸马府的差事,也是益处良多。”

    众人正说得热闹,忽闻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起初还在巷口,转瞬便似贴着国子监的红墙奔来,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声越来越响,带着几分边关特有的凛冽,瞬间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报喜声穿透朱门,直直传入雅集现场:“边关大捷!倭寇突袭岭南省,守军凭折叠式拒马、连发弩大破敌军!此二器皆出国子监生萧策所创,圣上亲授其‘技勇郎’!”

    报喜声落,庭院裏瞬间陷入死寂,方才还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风吹柳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愕,似乎没反应过来萧策这个名字,竟会与边关大捷、圣上亲封联系在一起。

    谢临洲原本正握着笔,准备给周大人题字,闻言手微微一顿,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转为深深的欣慰。

    萧策,那个曾在国子监裏因整日舞枪弄棒、不喜经史,被几位老儒联名要求退学的武将之子,那个总躲在器械房裏,对着一堆废铜烂铁琢磨改良的少年,如今竟真的用自己的本事,立了这般大功。

    “萧策?竟是这小子。”李祭酒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手中的茶盏都晃出了茶汤,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我就说他痴迷兵器并非顽劣,只是志向不同罢了,当初老儒们要把他赶走,我还跟他们争了好几天,如今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转头看向谢临洲,语气裏满是赞嘆,“临洲,你当初力保他留在国子监,还特意去工部请了老工匠,又在斋舍旁设了器械房,让他能安心钻研,这份识人之明与包容之心,真是难得。”

    周围的文人墨客这才回过神,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裏满是惊嘆。

    先前总说萧策不务正业的几位老儒,此刻也红了脸,改了语气:“没想到萧公子竟有这般巧思,折叠式拒马便于携带,连发弩能快速御敌,听着便知是守城利器,圣上亲封技勇郎,当真是实至名归啊。”

    “是啊是啊,先前是我们狭隘了。”另一位白发老儒抚着胡须,语气裏满是愧疚,“总觉得他不学经史便是顽劣,却忘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能为国家造利器、守边关,比死读经书有用多了。”

    阿朝早已放下手中的蜜枣糕,快步凑到谢临洲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夫子,萧策好厉害,我还记得你同我说过,去年他在器械房裏做拒马,还被几位先生说浪费木料,他还偷偷抹眼泪呢,如今竟成了技勇郎,真了不起。”

    谢临洲放下笔,伸手摸了摸阿朝的头,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萧策只是找到了自己擅长的方向,又肯下苦功,他以前为了琢磨连发弩的扳机,在器械房裏待了整整三个月,连过节都没回家。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正说着,庭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声音。

    只见一位身着亮银铠甲的中年武将快步走来,铠甲上还沾着些许风尘,显然是刚从宫门领旨回来,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

    这人正是萧策的父亲,镇守岭南省的萧将军。

    他刚走进庭院,目光便锁定了谢临洲,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双手抱拳,郑重地躬身作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谢夫子,犬子能有今日,全靠您当初的包容与指点。若不是您在老儒们要逐他出校时力保,又顶着压力为他请工匠、设器械房,他哪能有机会将所学用到实处,为国家立功!这份恩情,我萧家永世不忘!”

    他随着边关大捷的消息一同赶到京都来,就是为了感谢谢临洲。

    此番,他更是庆幸自己当初听了谢临洲的建议,没让萧策继续埋头念书,而是带着人去了岭南省。

    谢临洲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萧将军,温声道:“萧将军客气了。萧策本性聪慧,只是志向不在经史,而在器械与城防。我不过是顺其天性,为他提供了些便利罢了。他能凭自己的本事改良兵器、大破倭寇,是他自己的努力,更是国家之幸,我可不敢居功。”

    萧将军眼眶微红,转头看向李祭酒,又一次拱手:“李大人,当初我为了让犬子多学些礼数,强行将他塞进国子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如今他能为国效力,也算是不负国子监的培养之恩了。”

    李祭酒笑着上前,拍了拍萧将军的肩膀:“萧将军言重了,国子监本就该培养各有所长的人才,而非只出死读经书的书生。萧策能有此成就,我们国子监上下,都与有荣焉!今日雅集恰逢此捷报,当浮一大白!”

    “说得好!当浮一大白!”周大人率先响应,让人取来酒坛,给众人斟上酒。

    庭院裏的氛围瞬间比先前更热烈,投壶区的公子哥们早已停下比试,围在一起讨论萧策的功绩,连几位官家小姐都忍不住小声夸赞:“萧公子真是英雄!以后再有倭寇来犯,有他创的器械,边关定能安稳不少。”

    谢临洲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想起萧策当初在国子监的模样。那时的少年,总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手裏攥着画满器械图纸的纸,小声问‘先生,我真的不是废物吗’。如今,那个曾被质疑不务正业的少年,已成了为国立功的技勇郎,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阿朝拉了拉他的衣袖,仰着脸笑道:“夫子,等萧策从岭南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恭喜他,要不邀请他来家裏吃顿便饭吧?”

    谢临洲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好,到时候我们请他来家裏,让刘婶子做他爱吃的红烧肉,再温上一壶好酒,听他讲岭南的战事。”

    夕阳渐渐西斜,将庭院裏的树叶染成暖红色,雅集也渐渐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告辞,周大人临走前,特意把谢临洲拉到廊下,避开众人,低声说:“临洲,下月朝廷要编修《农政全书》,旨在汇总天下农法,惠及更多农户。我看你既懂农事,又懂教学,想举荐你参与编修,你可愿意?”

    谢临洲闻言,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拱手:“能为农事出一份力,能让更多农户受益,晚辈荣幸之至,多谢大人举荐。”

    阿朝站在不远处,看着谢临洲眼中闪烁的光,知道他又多了一个实现让农法惠及天下理想的机会。

    两人乘着马车回府时,晚霞正染红河面,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天边的云霞。

    马车刚停在府门前,阿朝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牵着谢临洲的手往院裏走:“今日雅集忙了一天,我一早就跟刘婶子交代,让他炖上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现在该正好入味了。”

    谢临洲笑着点头,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打趣道:“什麽叫我爱吃,分明是你自己想吃罢了。”

    入了六月,他的味道没那麽好,阿朝为此操碎了心,恨不得自己就是食谱,每日能选出适合谢临洲胃口的饭吃啊。

    进了屋,暖融融的香气便从庖屋传来,那是冰糖炒出的焦香混着排骨的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阿朝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裏看:“婶子,排骨炖好了吗?我们饿了。”

    刘婶子笑着端出一个白瓷盘,盘中的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还冒着热气:“好了好了,您一早叮嘱要多焖半个时辰,肉都炖到脱骨了,少爷肯定爱吃。”

    谢临洲坐在堂屋的紫檀木椅上,看着阿朝像只雀跃的小雀,忙着指挥小厮摆碗筷、温酒,还特意让小厮把他常用的那只青瓷酒杯取来,眼底满是笑意。

    不多时,四菜一汤便摆上了桌,除了主菜糖醋排骨,还有刘婶子拿手的栗子焖鸡、小炒脆黄瓜、肉沫豆角,以及阿朝特意让厨房炖的冬瓜丸子汤。

    两人刚拿起筷子,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年哥儿快步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换了常服的萧将军。

    他手裏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临洲,阿朝,冒昧来访,还望莫怪。”

    谢临洲连忙起身相迎:“说这些话作甚,萧叔,快请坐。”

    阿朝也笑着让小厮添了一副碗筷:“萧叔来得正好,我们刚要吃饭,府上炖的糖醋排骨特別香,一起尝尝?”

    萧将军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笑道:“我母亲听说萧策立了功,多亏了先生的栽培,特意让我带了些她亲手做的酱牛肉和枣泥糕,说是给先生和阿朝小友尝尝鲜,也算是我们萧家的一点心意。”

    是小小的心意,此番着实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上门道谢的礼品,只能先带着一些谢临洲夫夫二人可能会喜爱的吃食上门。

    食盒刚打开,浓郁的酱香便溢了出来,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清晰,枣泥糕则透着清甜的枣香,还带着热气。

    阿朝眼睛一亮:“萧老太太的手艺也太好了吧,闻着就特別香。”

    谢临洲给萧将军斟上温好的酒:“劳烦老太太费心了,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快尝尝府上厨娘做的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三人围坐桌前,阿朝先给谢临洲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你快尝尝,这次的排骨炖得特別软烂,酱汁也调得正好。”

    说罢,又用公筷给萧将军夹了一块,“萧叔也试试,酸甜口的解腻,配酒正好。”

    萧将军咬了一口,排骨的肉果然一抿就化,酱汁酸甜适中,还带着淡淡的姜香去了腥气,忍不住赞嘆:“好吃,比府上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语气稍顿,他又道:“此番上门实在仓促,老叔我一个糙汉子也没准备什麽礼品,等你们小叔回来了,定送上大礼。”

    小叔是对萧将军夫郎的称呼,他提起自家夫郎时,语气裏多了几分柔和。

    谢临洲客套了几句,道:“岭南气候湿热,萧策初到那边,怕是要适应一阵。听闻此次倭寇突袭,选的是夜裏涨潮时登岸,防守难度不小吧?”

    回来坐着歇息之事,他听青砚说了不少岭南省之事。

    这话正好说到萧将军的心坎裏,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气:“可不是嘛,岭南那片海,夜裏涨潮时风浪大,守军视线又差,倭寇乘着小渔船偷偷摸上来,起初还占了些便宜。好在萧策那小子早有准备,他改良的折叠式拒马,拆开能装在小推车上,夜裏守军推着在岸边摆了两排,倭寇的船一靠岸,车轮子就被拒马卡住,根本冲不上来。”

    阿朝听得入了神,托着下巴追问:“那连发弩呢?萧策是怎麽用它打倭寇的?”

    萧将军眼中闪过赞许,笑道:“这小子鬼主意多,他让守军把连发弩架在拒马后面,倭寇被困在岸边动弹不得时,弩箭一排一排射过去,打得他们哭爹喊娘!那些倭寇原以为我们守军的弩箭装填慢,想趁间隙冲过来,结果萧策改良的弩箭有个小箭匣,一次能装十支箭,扣一次扳机射一支,比原先快了三倍还多。”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麽,语气裏满是解气:“说起来也可笑,那些倭寇穿的盔甲都是些破铜烂铁,连弩箭都挡不住,有的中了箭还想往海裏逃,结果被浪头卷着又冲回岸边,最后要麽被抓,要麽淹死在海裏,没几个能跑掉的。”

    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儿子能有这麽多的巧思,心裏对谢临洲的感激更甚。

    谢临洲闻言,微微颔首:“萧策能根据岭南的地形和倭寇的特点调整战术,倒是比在国子监时更沉稳了。只是湿热天气容易滋生疫病,他在那边,有没有让士兵注意防护?”

    萧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临洲放心,这小子没忘,他在我跟前说,跟着你在农庄学过秸秆还田防虫害的法子,便让士兵们把营地周围的杂草除干净,还烧了些艾草驱蚊虫,至今没出现疫病。”

    他抿了口茶水,又道:“说起来,我过来之时听随从提,今年国子监改革动静大,你既要带学子下田实践,又要跟官员探讨教学方案,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了吧?你这身子看着清瘦,可別硬扛着。我府上后院种着一株三十年的老党参,是前年北疆牧民送的,炖鸡汤最是补气血,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你跟阿朝小友分着炖了喝,也能好好歇养歇养。”

    谢临洲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萧叔太费心了,不过是些教学琐事,哪用得上这麽贵重的药材。”

    阿朝也跟着笑道:“是啊萧叔,先生身子好着呢,我们平日裏也常炖些汤品补着,您的党参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萧将军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哎,这有什麽贵重的,萧策能有今日,全靠临洲栽培,我送点药材算什麽。再说了,你临洲要是累垮了,国子监的实务教学谁来牵头?这可是关乎天下学子的大事,你们可不能推辞。”

    见萧将军态度坚决,谢临洲只好应下:“那便多谢窦叔了,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

    阿朝也笑着补充:“等明日药材送来,我亲自下厨炖鸡汤,到时候请窦叔过来一起喝。”

    萧将军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啊,能尝尝阿朝的手艺,我求之不得。”

    阿朝忽然想起什麽,问道:“萧叔,岭南夏天那麽热,一年到头也没多 少凉快的时候,你们住着还习惯吗?”

    萧将军是一大家子除了萧老太太等年长的人在京都外,剩下的都在岭南省。

    谢临洲也跟着点头:“是啊,听闻岭南多雨,屋內潮气重,长辈们住着怕是会关节不适。”

    提到家人,萧将军脸上的笑意更柔了些:“起初去的时候,确实不适应,夏天热得夜裏睡不着,梅雨季被子都能拧出水,小的们还总闹着要回京都。”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后来慢慢摸索出法子了,我家那口子让人在屋顶加了层隔热的茅草,窗户上挂着竹帘挡太阳,梅雨季就把炭盆烧得温温的,在屋裏烘着潮气。院子裏还种了些驱蚊虫的香茅,比艾草还管用。小的们现在倒爱上那边了,说岭南的水果多,夏天能天天吃芒果、荔枝,比京都热闹。”

    阿朝听得眼睛发亮:“听闻岭南水果颇多,不知萧策回来之时,能不能让他带些岭南的果子?”

    萧将军哈哈大笑:“没问题,等秋冬时节,岭南的柑橘熟了,让你小叔给你们寄一筐,保准甜,不过现在天热,果子不好运,等凉快点就成。”

    晚膳在这样的闲聊中渐渐接近尾声,萧将军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红晕:“今日能与临洲、阿朝一同用膳,听你们说说话,又尝了这麽可口的糖醋排骨,真是畅快。改日等萧策回来了,我做东,请临洲和阿朝去府裏做客,让老太太和你小叔也见见你们,他们都盼着能当面谢谢临洲呢。”

    谢临洲笑着应下:“好,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听你说萧策在岭南的趣事。”

    阿朝靠在他怀裏,双手轻轻覆在谢临洲环着自己的手上,声音篤定:“夫子別担心呀。我们国子监的学子,虽没白鹿书院改革得早,可今年跟着先生学实务、下农庄,哪一个不是把学识扎进了实处?这样的学子去应考,写策论时能说民生、谈实务,可比只会死背经史的人强多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蹭了蹭谢临洲的脸颊,又道:“再说了,有我们夫子的谆谆教导,我们的学子早把农文相融、实务致用刻进心裏了,就算白鹿书院来势汹汹,我们也未必会输。等放榜的时候,说不定国子监能拔得头筹的学子,比往年还多呢。”

    谢临洲听着他的话,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鼻尖萦绕着阿朝发间淡淡的墨香与茶香,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大半。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有你在身边宽解,倒觉得安心多了。”

    阿朝笑着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是自然,往后夫子要是再担心乡试,我就陪夫子去农庄看看学子们,看看他们种的庄稼、写的实践笔记,先生就知道,我们的学子一定能行。”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內,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黄的光影裏,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稳。

    谢临洲看着阿朝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不管乡试结果如何,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便是最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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