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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新年快乐。
第六十七章
屠苏酒的余温还在喉间打转, 桌上的炙鸭骨、羹汤碗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朝揉了揉鼓胀的肚皮,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眼底满是惬意:“还是悦来居的菜合胃口, 这炙鸭皮脆得能咬出响儿来。”
他前日和苏文彦在一家江南菜馆用的膳食,没有说菜馆膳食不好吃的意思, 只是他实在不爱吃江南菜。
谢临洲笑着递过一杯温茶, “好吃, 下回还带你来着用膳, 来喝口茶漱漱口。”
淑过口,阿朝打了个哈欠, “时辰也不早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
结完账, 两人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出雅间。
夜色已深, 街上的灯笼却愈发亮堂, 红光顺着青石板路铺展开, 连寒风都似被染上几分暖意。
阿朝刚踏出门槛, 冷风灌进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瞬间红透。他嘴裏念叨:“哇, 好冷啊, 待会回去我要立即洗个热热的澡。”
谢临洲立刻停下脚步,伸手将他的手裹进自己掌心, “好, 听下人说庄子送了野兔来,怎麽吃你都想好了,那明日我们便不出门,待在家中, 你觉得如何?”
雪天,如若不是有大事情,或是心血来潮,没人想出来闲逛。
阿朝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口,“可以,明日瞧瞧庄子那边送了什麽菜过来,我做个新菜给你吃。”
青砚驾驭着马车,从他们二人面前停下,他们二人三两下上了马车。
马车刚驶出没多久,前方西市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
“住手,我让你住手,你再打我便喊人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几分倔强。
听见声音,阿朝下意识的拉开车帘子往外面看去,只见人群围成一圈,圈中央一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一名女子的头发,巴掌一下下扇在她脸上,女子的发髻散了,鬓角渗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瞧见阿朝脸上的紧张,谢临洲喊了声:“青砚,把车停下,我们看看情况。”
话音落下,马车在一个稍显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打得好,这泼妇就该好好教训。”人群裏有人起哄,还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眼神裏满是漠然,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阿朝看得心头发紧,想冲上去帮忙,但理智还在,先打算在一旁观望事情的经过,免得好心办坏事。
他握紧了谢临洲的手,眼睛盯着前方的争斗。
谢临洲拍拍他的手背,给他顺气。
家暴这些事在大周朝也常见,他听过好机会,可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是第一次。
阿朝火气没那麽大,侧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才慢慢弄清缘由。
那汉子是西市出了名的赖子王六子,游手好闲,专靠讹诈度日。被打的女子是他刚娶半年的媳妇,只因今日没能从娘家讨回钱财,就被他拉到街上打骂。更可恶的是,先前有个货郎看不过去上前劝架,竟被王六子污蔑与他媳妇有奸情,闹到官府不说,还讹走了货郎半年的积蓄。自那以后,再没人敢管他的闲事。
“这王六子也太过分了。”阿朝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
谢临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掀开车帘子,“青砚,去衙门一趟。”
青砚让年哥儿拉着缰绳,跳下马车,飞檐走壁往附近的县衙方向跑去。
“我下去阻拦,你在马车上莫要下来。”谢临洲拍拍阿朝的肩膀。
阿朝点头。
王六子见没人敢阻拦,打得更起劲了,还对着人群叫嚣:“我打我媳妇,天经地义。谁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说他跟我媳妇有一腿,看官府信我还是信他。”
女子被打得晕头转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仍死死护着怀裏的布包,布包裏面装着给婆婆熬药的草药。
阿朝通过车帘子的分析,看到外面的一幕。
谢临洲下了马车,径直往王六子的方向走去,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妇人,还敢公然讹诈,你可知这是犯了王法?”
王六子抬头瞪着谢临洲,见他披着玄色披风,气质不凡,却仍不肯示弱:“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讹!”
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王六子的品性,竟还有愣头青上前。
“我是谁不重要。”谢临洲目光如炬,落在王六子揪着女子头发的手上,“重要的是,再不住手,等衙差来了,你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王六子心裏咯噔一下,却仍嘴硬:“你少吓唬我,衙差才不会管这种家务事!”
可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衙役的脚步声,青砚正领着两名衙差快步走来。
王六子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松开手,还想辩解:“衙差大哥,我就是教训一下我媳妇,没別的意思……”
可那女子得了机会,立刻扑到衙差面前哭诉,将王六子平日裏打骂她、讹诈邻裏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见有人撑腰,也纷纷开口作证,王六子顿时没了气焰,被衙差架着往县衙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谢临洲一眼。
女子连忙起身,对着谢临洲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谢临洲毕竟是汉子,还是已经有了夫郎的汉子,没多言,只道:“往后他要是再欺负你,就去衙门告状,莫要忍气吞声。”
女子含泪点头,紧紧攥着布包,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人群渐渐散去,谢临洲回到马车上。
阿朝瞧着四散的人群,仍有些气闷:“这些人也太冷漠了,就看着別人被欺负。”
谢临洲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出头,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內,帮一把该帮的人。”
阿朝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谢临洲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也是。”
经过此插曲,二人回到了谢府。
一进门,小翠便迎了上来,“少爷,少君,你们出去外头用膳之时,王老爷子带着王老太太来了府上一趟,我问是什麽事,他们也没说,只说等你们回来再开口,后来瞧着天黑,他们拿了些点心就走了。”
她早就知晓少君与王家人的关系,没什麽好脸色更没有很好的招待,只上了茶水点心。
阿朝了然,“让下人送水到浴房,此事我都知晓了。”
自打三房不如往日后,他便没怎麽关注他们,此番王老爷子上门来,他大致也猜到是因为什麽。
“恐怕是上门来借钱的。”还没等小哥儿开口,谢临洲缓缓道,“王老三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有他这个窟窿在,王老爷子他们不可能过安生日子。”
王家那边的境遇,他知道一点,简单的推断就能得出结果。
阿朝一边走一边道:“上回送月饼,我就让年哥儿抹黑了你,说我境况多麽多麽的不好,此番他们上门来,想必是大舅母那边行不通,来寻我了。”
“你如何想的?管不管?”谢临洲直接问。
“管不了,也不可能管。”阿朝道:“王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早用我的双手还上了,他们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他们自找的,他们若实在过不下去,大可把田地卖了,回乡下。”
他对王家人的那点情分早在一日一日又一日的干活中消失殆尽。
小哥儿做好了决定,谢临洲没多言,与人一块回到卧房。
他们回来不久,卧房內的地龙刚烧,屋子还是凉飕飕的,下人给他们收拾好沐浴后要穿的衣裳,二人便一块去沐浴。
浴房內,水汽顺着青石砖的缝隙漫开,阿朝伸手触了触铜盆裏的水,喊了一声:“这水也太烫了些。”
谢临洲站在他身后,正解着外袍的玉带,“水烫了?”他伸手探进水裏,掌心贴着盆壁转了圈,水温恰好漫过手腕,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是你手太凉。”
阿朝偏头看他,见他外袍滑落露出的肩头线条利落,骤然红了脸颊,“应该是的。”
“好了,天冷,快些沐浴,免得着凉。”谢临洲低头看他,小哥儿的睫毛上沾了层薄湿,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今日没怎麽出汗,阿朝倒是不用洗头发,倒是谢临洲出去外头应酬要洗。
阿朝先舀了勺温水浇在谢临洲发间,笑道:“早知今夜这般晚回来,便先让你把头发洗了,待会还不知何时能把头发烘干。”
谢临洲乖乖坐着不动,指尖一下一下点在小哥儿肩膀上,“无事,我能熬的住,明日睡晚些。”
洗完头发,用浴巾包裹着,二人便互相给对方洗身子。
阿朝给谢临洲抹泡泡的时候,红了耳朵,“夫子,你要不自己洗吧,我再让下人送水来,我到另一个浴桶洗。”
谢临洲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正拧着帕子的手顿了顿,低头一看,轻咳一声,“无事,待会它自己便会消掉。”
他用帕子给阿朝搓着身子,“你把心思放在別处便成。”
阿朝眼珠子一转,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点兴奋:“夫子,要不我们在这裏……吧。”
他没把话说完全。
谢临洲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耳尖的薄红:“回卧房,卧房內暖和些。”
说着便舀了温水,一点点浇在他的肩膀上,指腹仔细揉着发间的胰子,泡沫顺着他的肩头滑。
阿朝摇头,眼裏闪烁着细碎的光,期待:“无事,水还热呢,我们快一些,到时候也不用再沐浴了。”
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人的身影裹在朦胧裏。
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卧房裏的地龙却渐渐烧得旺了。
=
翌日。
二人早上没起来用早膳,倒是天大亮的时候叫了一回水沐浴,直到晌午,夫夫二人才出现。
两人慢腾腾梳洗好,阿朝裹了件水红的狐裘,谢临洲替他系好领口的盘扣,又把暖手炉塞进他手裏:“还没什麽胃口,去后花园逛一圈,逛完便回来用膳食。”
阿朝面色红润,伸了个懒腰,“走吧,待会有香辣兔吃呢。”
入了冬,他便有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菜地上,可冬日种菜本就不易,他的菜更是在今年的寒风大雪中差点被摧毁。
趁着菜还能吃,他早就让刘婶子全部摘了做来吃。
后花园的石板路还沾着昨夜的薄霜,踩上去咯吱响,几株腊梅树光禿禿的枝桠上,还有两三朵花苞缀着,嫩黄的花瓣裹着寒霜。
阿朝凑过去看,指尖刚要碰,就被谢临洲攥住:“冰着呢,仔细手疼。”
他把自己的手罩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暖意透过锦缎传过来,阿朝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沿着□□慢慢走,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腊梅的冷香,倒也不觉得寒。
“你都不知,昨日上午你没在家中,我有多麽无趣。”阿朝道:“无趣是无趣些,不过我用了碎布头给你做了布鞋,等开春了,暖起来你便能穿。”
入冬后,他给谢临洲做的鞋子、裏衣、裤,十个手指的数不过来了。
“我省的,无须给我做那麽多了,我只有一个人穿不完。”谢临洲边走边道:“倒是你要给自己多缝制几件衣裳。”
逛到两人都觉得饿了,他们才吩咐下人上膳食,慢吞吞的往回走。
刚进堂屋,就见丫鬟端着紫陶砂锅进来,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菌菇香混着鸡汤的鲜气扑面而来,奶褐的汤裏浮着乌鸡肉块与香菇、竹荪,热气袅袅缠上鼻尖。
阿朝吸了吸鼻子,“今日的汤,一闻就好喝。”
二人坐下。
谢临洲拿起勺子,先给他盛了小半碗汤,又挑了块炖得脱骨的乌鸡肉:“先喝汤。”
礼尚往来,阿朝给汉子也盛了一碗汤,自己才慢慢的喝起汤来,菌菇的鲜与乌鸡的醇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裏,舒服得他眯起眼。
“下午我们出去,在屋裏头打马吊如何?”他一边喝汤一边道。
谢临洲让丫鬟上了两碗米饭,应声:“可以,待会让人把马吊摆好,我们就在堂屋裏头打。”
桌上的菜很快摆齐。
青瓷盘裏的香辣兔色泽红亮,兔肉切得匀称,裹着红油与干辣椒,香得人直咽口水;白瓷碗装的麻婆豆腐冒着热气,嫩豆腐裹着深褐的酱汁,撒了层翠绿的葱花,麻辣味轻轻飘着;还有碟清炒的青菜,菜叶鲜绿,沾着透亮的油光,恰好中和辣味。
阿朝盯着香辣兔眼睛发亮,夹了块兔肉,肉质细嫩,辣得恰到好处,味道是他喜欢的,他吃了好几口米饭才停下来,“夫子,很好吃,你快些尝尝。”
谢临洲用勺子舀了勺麻婆豆腐,连带着浓稠的酱汁浇在白米饭上,拌匀后送进嘴裏,麻辣鲜香裹着米香在舌尖散开。
闻言,他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兔肉,递到阿朝碗裏,喉间溢出低缓的声线:“我省的,你自己吃无须念着我。”
阿朝咬着兔肉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方才逛后花园时,见丫鬟们在晒红纸,说是准备剪窗花呢。”
他顿了顿,又舀了勺菌菇乌鸡汤,“我先前就剪好了窗花,我们下午一块去贴吧。”
谢临洲咽下嘴裏的饭,伸手替他拂去唇角沾着的酱汁,“书房还放着师傅送的春联和我写的春联,下午,把春联理出来晾晾,除夕好贴在大门和廊柱上。”
“还有祭灶的糖瓜。”阿朝突然拍了下手,眼底亮闪闪的,“早上听厨房说,糖瓜已经熬好了,裹了芝麻,我们傍晚得去给灶王爷上供。”
谢临洲失笑,夹了口清炒蔬菜放在他碗裏,中和辣味:“都记着,你昨日念叨的糖瓜,我让小厮单独留了一碟,一会儿装在锦盒裏,供完灶王爷,你留着当零嘴。”
他舀了勺饭,混着麻婆豆腐咽下,“贴完窗花、理好春联,再打马吊也来得及。”
阿朝嚼着蔬菜,点头如捣蒜:“还要给丫鬟们分些糖瓜,今日是小年,该让大家也沾沾甜意。”
饭后,阿朝捧着盛糖瓜的锦盒,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谢临洲跟在他身后,手裏提着另一篮分装好的糖瓜。
丫鬟们正忙着剪窗花,见二人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阿朝笑着把糖瓜递过去,每个丫鬟手裏都塞了两块,裹着芝麻的糖瓜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今日小年,大家辛苦啦,尝尝甜意。”
今日早上,丫鬟小厮们便把整个谢府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张嬷嬷接了糖瓜,笑着打趣:“多谢少爷,少君惦记,这糖瓜看着就甜。”
阿朝道:“嬷嬷快尝尝,若是合口味,晚些再让厨房送些到各院。小年也让大家伙开心开心。”
分完糖瓜,二人回到前院书房。
谢临洲从书柜最上层取出一叠红纸,刚展开,墨香便扑面而来。
有师傅写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还有他自己写的阖家欢乐、岁岁平安。
阿朝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红纸:“夫子,你的字越来越好看了,我什麽时候才能比的上你啊。”
“慢慢来,往后便能超过我。”谢临洲笑言。
他把春联铺在廊下的石桌上,阳光洒在红纸上,映得字跡愈发鲜亮:“晾半个时辰,等墨干透,除夕贴的时候才不会晕开。”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了阿朝先前剪好的窗花和浆糊,“先去卧房贴窗花,你剪的喜鹊登梅,贴在窗中央正好。”
卧房的窗棂擦得透亮,阿朝站在凳上,小心地把窗花对齐窗框,谢临洲站在下面扶着他,时不时递过浆糊:“慢些,左边再挪一点,对齐花纹。”
阿朝调整好位置,用指尖轻轻抚平窗花,看着两只喜鹊落在梅枝上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这样一看,卧房都热闹多了。”
贴完窗花,廊下的春联也晾得差不多了。
二人回到厅堂,张嬷嬷和李管家已经等着了,桌上摆好了马吊牌。
阿朝坐下时,还不忘拿起一块糖瓜含在嘴裏,甜意漫开时,他笑着洗牌:“今日我定要贏。”
谢临洲坐在他身边,替他理了理散落的发丝:“好,我让着你。”
马吊牌在桌上轻轻铺开,阿朝捏着牌,嘴裏还吃着酸辣无骨鸡爪,眼睛盯着牌面,认真地理着 花色。
小瞳先把牌在手裏转了圈,抽出一张幺鸡放在桌上,笑着扬声道:“少君,今日属下可不会让你,得贏个彩头当小年礼。”
原本是打算夫夫二人打马吊的,想着二人总归没那麽热闹,就喊上了小瞳与年哥儿。
年哥儿坐在他身旁,也跟着出了张九条,“我不太会打马吊,随便打打的。”
阿朝看了看自己的牌,犹豫了片刻,抽出一张发财打出去,小声嘀咕:“我这牌看着还不错呢。”
谢临洲坐在他身侧,眼角余光瞥见他牌堆裏还藏着两张红中,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提醒:“別急着出大牌,先看看局势。”
阿朝会意,点点头,接下来几轮都只出些小牌试探。
小瞳见状,嘆了口气,“看来,今日是贏不到小年礼了。”
阿朝笑意盈盈:“无事,无事,待会送你一盘点心当彩头。”
闲聊间,轮到谢临洲出牌,他故意打了张阿朝正需要的二筒,眼神温和:“到谁了,出牌。”
阿朝眼睛一亮,立刻把牌凑过去,小声问:“夫子,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呢?”
谢临洲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底藏着笑意:“是你自己运气好。”
小瞳把这一幕看在眼裏,凑过来打趣:“少爷这心思也太明显啦,少君要是输了才奇怪。我不管,我不管,我待会要两盘点心。”
年哥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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