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色的糖稀坠成金丝,转眼间便凝出一条鳞爪分明的糖龙,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看了好一会,花一文钱卖了拇指大小的糖画来吃。
隔壁的面人张正捏着个粉雕玉琢的仕女,竹篮裏插满了三国英雄,红脸的关公提着偃月刀,白脸的周瑜握着羽扇,个个眉眼灵动,惹得穿绫罗的夫人驻足,让丫鬟掏钱买下两个。
他也凑过去看,看的心满意足就走。
今日出来可不能花太多钱,往后还不省的会如何呢。阿朝一边走路一边告诫自己,突然耳边传来声响,“当今圣上亲临国子监讲学,我们要不去瞧瞧?”诸如此类的话。
城內的百姓会在街头巷尾议论此事,加上今日是赶集日,想凑热闹的百姓数不胜数。阿朝想着,时辰还早,不若就跟着一块去看看。
队伍像条蜿蜒的长蛇,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挪动。阿朝缩在人群末尾,手裏还捏着吃空的油纸包,他踮着脚往前望,能看见国子监那道朱红围墙在树影裏若隐若现,墙头上的琉璃瓦被日头照得发亮。
像什麽呢,他觉得像白花花的银子。
正想着,队伍忽然慢了下来。前头有人喊着 “让让,先生们过来了”,人群像被分开的水流般向两侧退去。阿朝被挤得一个趔趄,忙扶住身旁的老槐树,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槐花香掠过来。
阿朝抬眼望去,只见国子监的红墙下,正有个身影缓缓走过。那人穿件半旧的青布长衫,领口袖口都磨出了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手裏抱着几卷用蓝布裹着的书卷,左臂弯裏还夹着支竹制的戒尺,不缓不慢的行走。
风忽然大了些,掀起他长衫的下摆,露出裏面月白色的中衣边角。几缕碎发被吹得拂过额角,他却浑不在意,只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红墙上斑驳的砖纹上,像是在看什麽稀世的字画。
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裏漏下来,在他清瘦的脸颊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连下颌线都像是用老天爷精雕玉琢的,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朝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他来京都那麽久,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街边卖唱弹琵琶的美人,身穿锦袍的富贵公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干净,从骨子裏透出来的那种干净,像山涧裏没被人碰过的泉水,连带着那身洗旧的青衫,都显得比旁人的绸缎更体面几分。
“那就是谢夫子?” 旁边有人低低惊呼。
“那个谢夫子?”
……
阿朝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地撞着胸口。他看着谢夫子走过墙下的阴影,看着风再次掀起他的衣袂,看着他怀裏的书卷被吹得微微颤动,忽然觉得方才吃的那笼包子都白吃了。哪有这人好看,好看的想要吃一口。
谢夫子像是察觉到什麽,脚步微顿,侧过头来。目光掠过攒动的人头,恰好落在扶着槐树的阿朝身上。那眼神清凌凌的,像山涧裏的水,映着日头,亮得晃眼。
阿朝猛地低下头,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热了。手裏的油纸包被揉得变了形,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他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混着远处的谈笑声,还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全都搅在一起,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麻。
等他再抬起头时,红墙下的身影已经走远。青布衫的衣角在拐角处轻轻一闪,便消失在朱红色的大门后。
风还在吹,槐花香还在飘,可阿朝觉得,心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留下个软软的印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紧闭的朱红大门,忽然觉得,方才跟着队伍来,倒不是为了吹嘘什麽。
或许,就是为了这一眼。
阿朝不认识这个人,特意打听,“阿伯,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谢临洲谢夫子。”阿伯回答,“是是国子监裏最年轻的先生,听说连祭酒大人都夸他见解独到呢……”
有人高声打断,“比不得谢珩谢夫子。”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小哥儿,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听小老儿的。”阿伯抚着胡须,细细道来,“上月我在街尾的书铺见过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裏攥着本翻卷了角的《诗集》,还问小老儿茶肆怎麽走呢,那模样…… 啧啧,比画裏的神仙还俊朗。”
阿朝的心莫名跳了跳,手裏的油纸包被捏得更紧了些。
阿伯说他是江南来的才子,科举时一举成名,却偏不肯去翰林院享清福,非要来国子监当这清苦的教书先生;说他家裏就剩自己一人,无牵无挂,住的那间小院只有两个使唤的仆役,每日除了讲学便是埋首书堆。
还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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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开这个
《病秧子全靠摄政王续命》
文案:
1、
云岫胎穿大庆朝,天生体弱,手腕上还挂着个每天让他胆战心惊的‘生命倒计时’。
眼看倒计时只剩一天,他躲在假山后准备体面离世,却被个玄衣男人撞了满怀。
暖意瞬间涌遍全身,倒计时竟从一天跳成了两天。
云岫抬头一看,好家伙,是那个杀人如麻,人称‘活阎王’的摄政王谢敛。
这个,那个,小命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更巧的是,皇帝为羞辱谢敛,下旨把云家公子赐婚给他。
云岫攥着衣角找上门:“王爷,我替我大哥嫁你,你……能不能让我多抱会儿?”
谢敛眸色沉沉:“荒唐,不可。”
婚后,云岫为续命花样撩拨:
晨起递茶时指尖偷蹭,夜读时借口畏寒贴肩,雨天共伞时故意撞进人怀裏。
谢敛从最初的‘离本王三尺远’,逐渐变成占有欲爆棚的宠夫狂魔:
贵女嘲笑云岫病弱,他当场禁足:“本王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太医说云岫需静养,他把东宫改成暖阁,补品堆得比山高;
甚至在朝堂上放话:“谁敢动云岫一根头发,本王便掀了这大庆的天。”
云岫摸着逐渐变长的倒计时,心跳越来越乱:“王爷,我好像不只是想活命了……”
谢敛俯身咬住他的唇,声音哑得吓人:“早该如此,从你撞进我怀裏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2、
皇后构陷他用巫蛊之术,将他打入慎刑司;谢敛手下的将军冒领‘救命之恩’,因爱生恨勾结反贼;
兵临城下时,云岫替谢敛挡下致命一箭,倒计时几乎归零。
谢敛抱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红着眼屠尽叛军:“云岫,你要是敢死,本王就陪你一起去阎王殿。”
后来,谢敛废帝登基,改国号为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册封云岫为后:
“朕的皇后,是朕此生唯一挚爱,此后六宫无妃,唯皇后独尊。”
云岫摸着手腕上终于消失的倒计时,笑眼弯弯:“陛下,以后不用靠亲亲续命了,不如……多亲会儿?”
谢敛低笑出声,将人拦腰抱起:“准了,今夜不早朝。”
【小剧场】
某晚,云岫缩在谢敛怀裏数倒计时:“陛下,今天抱了三次,亲了两次,能多活二十天呢。”
谢敛咬了咬他的耳垂,语气危险:“只算这些?方才是谁缠着朕……”
云岫瞬间脸红,把脸埋进人怀裏:“不算了不算了。陛下欺负人。”
谢敛低笑,收紧手臂:“欺负你一辈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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