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贺玺心又是一咯噔,强笑:“为何…这麽问?”
“就刚才,”阿玥声音更低,眼带后怕地往外瞟,“拐角那儿,有个穿银灰衣服、个子极高、脸冷得像冰的男人,在你铺子附近转悠,那眼神……扫过来吓人得很……他没找你麻烦吧?”
银灰衣服……极高……脸冷得像冰……
扶楹!
血似瞬间冻住。监视!从未停止!
他一阵眩晕,靠住柜台,低下头:“没、没有……可能是哪家护院路过……看错了……多谢关心。”声音干涩。
阿玥见他脸色愈差,眼神躲闪,不好再问,忧心忡忡叮嘱:“你一个人,定要当心。真有难处,千万別硬扛……”
送走阿玥,贺玺踉跄着冲去,“哐当”闩死门,背重重靠上门板,滑坐在地。
冷汗如浆,透衣冰凉。
监视。无处不在。
姬遇的沉默,扶楹的阴魂不散……像一张冰冷的网,正从容收拢。
怀裏的玉符那点微末暖意,此刻像烙铁,标记着“所有物”,标记着“待审”。
刚才那点虚浮的暖,被更黑、更冷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抱紧膝盖,脸埋进臂弯,肩头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贺玺背靠冰凉的门板,冷汗未干。阿玥的话像冰锥,反复刺扎——监视从未停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溃散的恐慌。必须做点什麽,不能坐以待毙。或许……可以试着占卜?虽然灵力低微,但或许能窥见一丝吉凶方向?他挣扎着起身,想去取那几枚温养已久的龟甲铜钱。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柜角的卜具时,身前空气无声无息地漾开波纹——
姬遇回来了。
依旧悄无声息,玄衣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那双法则流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也扫过了他伸向卜具的手。
贺玺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动作僵在半空。
姬遇却并未质问,只是平淡开口,打断了死寂:“收拾一下。去个地方。”
“……去哪裏?” “查证。”姬遇的视线从他苍白的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某个方向,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与你有关,亦与净蚀源头有关。”
与你有关。四个字砸得贺玺耳鸣。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词——源头。姬遇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追查他?
不容他细想,那股熟悉的冰冷力量再次裹住他,空间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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