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贺玺猛地睁开眼,脸上带着真实的惊讶[这次不是装,是真的惊了!ヽ( )]的看向姬遇。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控制如此之精准!
姬遇已经收回了那丝灵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灵识耗尽,于事无补。”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语气冷硬,像是在批评一件工具不好用。但贺玺却从那短暂的、精准无比的支撑裏,感受到了一种基于绝对实力掌控下的……“效率”?他只是在确保“清除工作”能顺利进行。贺玺心裏明白这一点,但那种被强大力量如此精妙地“托”了一把的感觉,还是让他心头泛起异样。
“……多谢前辈相助。”他低声道谢,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虽然复杂]的感激。他需要表现得更像一个得到前辈随手帮扶的幸运后辈。
他顺势表现出力竭的模样,喘息着说:“前辈,我今日可能只能到此为止了。灵识耗损甚巨,需得打坐恢复。”
他做好了被批评效率低下的准备。
姬遇看了看他确实不佳[一部分是伪装,一部分是真消耗]的脸色,感知了一下他体內那虚浮的灵力,点了点头:“可。” 他居然没有催促!似乎认可了这种符合“低阶调香师”能力极限的工作节奏。
贺玺松了口气,同时对姬遇的评估又复杂了一分:这人似乎严格遵循着某种內在逻辑——在能力范围內必须高效工作,但也不会做超出工具性能的苛求。
就在这时,铺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贺香主?在吗?我娘让我来取上次定的安神香!”
是张大娘的女儿阿玥。
贺玺心裏一紧。姬遇的存在,还是没法跟外人解释! 他紧张地看向姬遇,用眼神示意求助。
姬遇接收到了他的慌乱,似乎不能理解这种人际困扰,但还是再次将自身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甚至往阴影裏更靠了靠,如同融入背景。
贺玺这才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找出香包,走到门口,接过铜钱
阿玥似乎觉得铺子裏比平时“清净”不少,也没多想,拿了香就走了。
贺玺送走人,关上门,松了口气。
转过身,发现姬遇正看着他,眼神裏带着一丝……纯粹的探究? “你似乎,不愿他人知晓我的存在。”姬遇陈述道。他似乎对此感到些许好奇。
“嗯……是的,前辈。”贺玺尴尬地点头,努力找理由,“前辈您风采非凡,法力高深,晚辈……晚辈怕请了您这样的高人在此,引来街坊邻裏过度围观议论,反而不美……也怕扰了您的清静。”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为前辈考量的位置上。
姬遇思考了一下。“围观议论”属于无意义的混乱行为,确实干扰“秩序”。 “可。”他接受了这个解释,“在此事解决前,我会避免与无关者接触。”
他的配合,再次让贺玺感到意外。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贺玺都在“努力”打坐恢复。姬遇则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只是偶尔,当贺玺“气息不稳”时,会有一丝极微冷的灵力飘来,帮他梳理一下气息,动作精准又无声无息。
夜幕降临。贺玺看着角落裏那个身影,心情复杂。这个强大的监视者,冷酷地强调秩序和清除,却又会在他“需要”时提供精准的协助,甚至愿意配合他隐藏行踪。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是冰冷的规则和强大的力量,但水下似乎还有着更复杂的、他尚未理解的行为逻辑。
而被迫在这座冰山旁航行的小船,在警惕和敬畏之余,竟然开始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试图测量冰山深度的好奇。
姬遇看着他脸上变换的神色,忽然开口:“明日,去执念源头处。尝试引非化。”
贺玺一怔:“引?”
“执念亦是能量,强行化解,事倍功半。寻其执着之源,引导其自然消散,或可更效。”姬遇平淡地给出建议,如同在修改一份方案。
贺玺眼睛微微亮起。这确实是更高明的方法! “多谢前辈指点!”他这次的道谢带上了几分豁然开朗的欣喜。这位“监工”,似乎真的在指导他如何更好地“工作”。
姬遇看着他脸上瞬间亮起的光彩,那冰冷的眸子似乎极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重新闭上。 “嗯。”
角落裏,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贺玺觉得,这座冰山,好像……没那麽绝对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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