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应该认识不了。”陆商衍仔细算了一下:“因为你高一的时候,我应该还在小学。”
一听这话,裴予悯才深刻体会六岁年龄差有多可怕。
他要是那个时候整天粘着陆商衍,肯定会有人直接报警抓他。
裴予悯连忙改口:“那现在这样也挺好。”
说完又觉得不对,如果他那个时候就认识陆商衍,那他一定不会让陆商衍过的这麽辛苦。
但过去的事不能总提,要不然陆商衍会一直记得,所以这些话,他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
以后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想办法,让陆商衍过的不要这麽辛苦。
-
隔天陆商衍醒来出门吃饭的时候,陆贺就坐在酒店大厅裏等他,一见到他就立马迎了上来。
陆贺应该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脸色比不久前差了很多,但看到陆商衍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陆商衍本能的想要避开他,可却被他先一步挡住了去路:“商衍,我有话想对你说。”
陆商衍后退一步,不想和他靠的太近:“我和你之间没什麽好说的。”
陆贺脸上的表情很难堪:“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说着,他从口袋裏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卡裏有我十几年来在外面打工存的钱,是我单独存给你的,裏面有二十万。”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明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却还要一走了之,可我没有办法,他们也是我的亲兄弟,陆霖是我的亲儿子。”
“但我也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对你一个小孩子.......做那种事,我没办法选,逃走是我唯一的选择。”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都晚了,但我希望你能收下这笔钱,也好让我心裏好过一点。”
陆商衍不想让他好过,这钱他不想收,他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但是裴予悯眼疾手快,从他身后伸出手,直接把卡拿回来塞到了他的口袋:“要啊,为什麽不要?这是你应得的。”
“再怎麽说他都是陆霖的爸,陆霖这些年来对你做了多少坏事?精神损失费都不止这点了。”
说完,他又觉得在理:“我待会就去联系律师,把精神损失费调高一点,当年你还是个小孩呢,他们这算是虐待你!”
这麽杂七杂八的加起来,陆商衍突然间觉得那群人砸锅卖铁都不一定能还得起,毕竟群好吃懒做的人是普通的存款为何物的。
陆贺看他收了,长长松了一口气,这麽多年以来,压在他胸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轻了一点。
他没再说什麽,最后深深的看了陆商衍一眼,扭头就走了。
他佝偻着背,抬起手抹了一下眼眶,陆商衍喉结滚动,捏着那张银行卡的手,变得更加温热。
-
奖学金可以覆盖学费,陆商衍手裏的余钱就都能拿来装修房子。
陆贺给他的钱,他暂时不想动,他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重新做规划。
不过好在老宅重新排电刷墙花不了多少钱,他完全可以承受。
裴予悯就每天开着车,带着他老宅酒店两头跑,他都觉得不然把酒店退了,然后住在老宅算了,反正他一开始就是这麽打算的,所以只订了三天房。
只是没想到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遭到了裴予悯的严厉拒绝:“那些涂料什麽的对孩子都不好!你想想,你这麽优秀,万一孩子生出来是一个数学只能考三分的学渣怎麽办?”
陆商衍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数学只能考三分,他从小到大几乎次次满分的好不好!
他惊讶的转过头,看见裴予悯同样一脸紧张,突然间意识到:“那样的话,应该是随你了。”
裴予悯一咬牙:“其实我就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考过一次个位数,之后分数都还蛮高的。”
陆商衍抬了下眉,不相信也不否认。
裴予悯又转移话题:“你就別回来住了,现在你都是有钱人了,用得着省这点钱吗?”
陆商衍点头:“养孩子可是很费钱的。”
他要把之前他小时候没得到过的东西,全部都送给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只是个数学只能考三分的笨蛋。
当然,这只是孩子还未出生时,他一个人知道的美好的幻想罢了。
裴予悯闻到刺鼻的味道,连忙把陆商衍推到了车上:“算了,以后你都別来了,我来帮你盯着,这味道实在太大,对你身体不好。”
在陆商衍拒绝前,飞速补充:“如果你敢不听话,我立马就让原青钰女士来教育你。”
原青钰比赛已经结束了,她一直说要来帮陆商衍想办法,可毕竟她是长辈,陆商衍觉得再让她跑一趟不好,说什麽也不让她来。
再一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挺听原青钰的话,或者说是,因为他很早之前就没了妈妈,所以他很渴望,也很珍惜这种像是母爱的关怀。
果然,陆商衍一听他说这话,立马就答应了,裴予悯这招屡试不爽,他和工人说了一声,然后笑呵呵的带着陆商衍走了。
“其实我觉得你完全不用这麽紧张,你不盯着他们也会好好干,毕竟尾款还没付呢,要是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找他们改。”
陆商衍应了一声,又摸了一下肚子。
好像又大了一点,他开始盘算开学之后到底要怎麽做。
裴予悯看他不反驳自己,很是欣慰:“不过这老宅毕竟是你的房子,我现在连监工都没有正当理由,万一他们认为我是个外人,不听我的话怎麽办?”
陆商衍扭过头,懒得理他,因为他心裏隐约觉得,裴予悯又要说什麽惊人的话了。
裴予悯果然没让他失望:“要是你现在答应和我谈恋爱就好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监工。”
陆商衍这下干脆把眼睛给闭上了。
裴予悯嘆了口气,他和陆商衍亲都亲了,睡也睡了,现在孩子要不了几个月也要出生,况且,他觉得陆商衍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可为什麽就是不愿意和他谈恋爱呢?
裴予悯忍不住说:“再一个,孩子出生,总得有个爸爸吧。”
陆商衍说:“我就是啊。”
裴予悯没办法否认他的生理构造,只好又说:“那我来当妈妈。”
说完,他又故作委屈的哼唧:“老公~我们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吧,你说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那一个完整的家庭也很重要的。”
陆商衍心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现在有自己的考虑。
虽然案子快结束了,他也会得到相应的赔偿,他的钱也会回到自己的口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用奔跑着去追裴予悯的步伐了。
这段时间通过和裴予悯的相处,他觉得裴予悯家庭美满幸福,工作稳定,收入可观,而他的家庭条件也肯定不错,在这种对比下,他和裴予悯的差距越来越大。
他没有父母,这是他不能决定的,可工作稳定,有一个家,是他可以决定的。
他自己从小到大,从没有什麽东西是完全属于他的,恋爱也许会有分手的那一天,就算结了婚,也可能会离婚,那再过上几年,裴予悯还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吗?
他不敢去赌,他总会想到最坏的打算,他怕他和裴予悯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们会逐渐不再是一路人。
这些事情他在心裏想过无数遍,有时候裴予悯在他面前撒娇耍浑,说要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有想过要答应。可答应了又能怎麽样呢?他还是一无所有。
他没房没工作,现在身上还背着未完的案子,他的前路不算明朗,但是裴予悯和他不一样,他的前路繁花似锦,无论怎麽走,都比他要顺畅许多。
他不想拖裴予悯的后腿,但是也不想让他等太久,所以他考虑了很久,最终能给出的答案依旧是:“等案子结束之后再说,好不好?”
如果他真的能买得起房,能给他,给他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属于他们永远不会被赶走的家,也可以让裴予悯住进来的家,他才敢和裴予悯好好的谈恋爱。
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也不是拿一顿饭这种微小的好处打发裴予悯,这样他们才算是平等,因为是他给裴予悯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他脸上浮现出笑:“我真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放心吧。”
裴予悯看着他这副表情,一时间被迷失心智,无法继续追问:“看来在你未来的计划中,我真的占有一席之地。”
他现在知道这个就够了,陆商衍从小到大被逼着做了许多事,要是现在连他的恋爱还不能自己操控,那还算什麽呢?
他早就说过,要让陆商衍完全幸福自由。
裴予悯觉得气氛太压抑了,又想说点好听的来哄陆商衍:“其实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适当的依赖我一点。”
陆商衍觉得他已经很依赖了,不知道再依赖下去,是怎麽个依赖法?
裴予悯嘆了口气:“毕竟我现在是孩子的爸爸,可你却什麽都不让我为孩子做,晚上不让我为孩子讲故事,也不让我陪他说话,甚至都不让我摸一下,我觉得这是我作为父亲的失责。”
陆商衍明白他话裏的深意,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在裴予悯矫揉造作一声又一声的嘆息中,把头埋到最低,咬牙小声说:“那今天晚上......你可以摸一下他,但真的只能摸一下。”
-----------------------
作者有话说:陆商衍:別说了!我有我的考虑,恋爱?你等我通知就好[墨镜]
裴予悯:老公好man哦,我好喜欢哦[可怜]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