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要是猎不到,我们还能把那匹马和马车一齐卖了。”
尤比一瞧他拮据的模样,就忍不住地犯心疼,比看到其他人挨饿受苦时都难受得多。这自私的情感容不得他忽视拒绝,于是,他郑重地凑到桌边,盯着亚科夫的模样看。
“你想念从前的时候吗…你后悔吗?”吸血鬼小声地发问,“要是我们留在君士坦丁堡或者耶路撒冷…你也许还能每天吃最好的蛋奶酥和卷饼烤肉。”
亚科夫从碗后抬着一双澄清的蓝眼睛瞧过来。
“要是你想,我们随时都能再去。”他说。
这宽容的话竟像责难似的,一下戳破了尤比的心思,害他心神不得安寧。“可是,我也是自己做了选择要来这的。”尤比喃喃道,“这算不算遇难则退,出尔反尔?只想要好处,一遇到坏处就厌弃着想逃跑…”
“那又怎麽了?”亚科夫将汤全吞进肚子裏,“我们不可能在这一直呆到天荒地老。”
“你不觉得我幼稚冲动吗?”
“幼稚冲动也无所谓。”亚科夫说,“我们为了寻自由来这,也能为了寻自由离开。”
自由,尤比不知怎的又被这个词打动了。他趴到亚科夫背上嘆气,贴着那温暖得火炉一般的□□若有所思。夜已深了。正当他偷偷褪下戒指,想将尖牙扎进血奴的脖子裏时,就无奈地听见门外的道上有人的脚步声赶过来。
“达莉娅来了。”尤比匆匆从亚科夫肩膀上滑下,“还带着三个孩子。”
女人一进门就大哭起来。大孩子满脸不高兴地抱着哭得更响的婴儿,还有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子呆若木鸡地愣在一边。狭小的木屋瞬间变得尴尬极了。尤比去地窖取了烤干的蔓越莓,挨个分给她们。“怎麽了?”他问,“別着急,慢慢说。”
达莉娅哭得直打嗝。她抓着尤比的手站起来,走了几步,径直跪在亚科夫脚边。
“格力卡…他这傻瓜、蠢货…”她边喊边骂,“求您了,救救他吧,也只有您能救他了,我实在不知道要找谁去…您只要把他带回来,我什麽都愿意做!”
亚科夫立刻站了起来。“格裏克力怎麽了?”他问,“別怕,你先告诉我。”
“他…他头脑不好,容易轻信別人…”达莉娅抽泣着——她的话忽然变得支离破碎,“他…他在城裏,没找到工作又没我照顾他,唉,他被人绑架…不是,是被贼抢劫了,被骗子骗了…我实在没办法,他回不来了!他怎麽能这麽傻,这麽愚笨,这麽想不开呢?”
“是被绑架了,还是被抢劫了,还是被骗了?”亚科夫板着脸严肃地问她,“谁告诉你的?他现在在哪?”
可达莉娅不说话了,只抿着嘴涨红了脸,光一颗颗掉眼泪。“…该死的楚德人,该死的异教徒!”憋了半天,她忽然爆发着骂出口来,“就不能赶走他们,杀光他们,让他们去別的地方吗?上帝啊,求您显灵,叫您的战士救救您的信徒吧!”
又关楚德人什麽事?尤比与亚科夫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她说的什麽。终于,她最大的孩子厌烦地代她开口。
“今天有个修士来。”孩子说,“他告诉我们,我爸成了楚德人强盗,被绝罚、开除教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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