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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幕许珀耳玻瑞亚(三)
三
进城前,尤比就看见有十字架立在城墙裏。“这的人也信基督吗?”他惊讶地发问,“要是信基督,怎麽还被叫做野蛮人?”
“这不是所有的人都信基督。”亚科夫说,“这信的基督和南方的基督也不大是同一回事。”
“就像拉丁人和希腊人那种不一样?”
“也不算是。”
“那是哪种不一样?”
“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亚科夫拉着他下船,“基督、真主、神,都是个名字。至于人管什麽叫这名字,自然人人心中都不一样。”
“就像从前舒梅尔说的。”尤比若有所思,“‘神是一面旗帜,一种语言。信与不信,是一种选择。’对吗?”
亚科夫仔细想了一会。“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他说,“要我评价,有件东西人人心裏都有,用不着非给它起个名字顶礼膜拜。”
“什麽东西?”尤比瞪着眼睛瞧他。
亚科夫无奈地嘆气。“…就像你的名字。”他含糊答道。
“哦!”尤比望着他尴尬的模样喜笑顏开,“我明白了,就是真正的自由!”
“行了,別胡闹了。”亚科夫拍搡着他的背推他走,“再天黑前,我们必须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不算座小城。虽与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那般或辉煌或神圣的城市还是相形见绌,但在尤比看来,在这般天寒地冻人烟稀少的尽地出现这样一座城市,已称得上是种奇跡:城裏大多是木屋,可也有石头建的高大教堂,外面涂了白色的石灰浆,裏面画着精美的壁画;街上的路是用木板铺的,层层叠叠垒着,不至于下了雪就泛起泥水;尤比甚至也在这看见了法兰克人与希腊人,他们住在自己的特区裏,贩卖自己远途运来的时髦货物。所有人在冒着烟的房屋间穿行,在即将到来的冬季竟显得生机勃勃。
“真好!”他感嘆道,“住在这也挺热闹的!”
亚科夫缓缓捏出钱袋,在他耳边晃了晃——尤比这才发现,那麂皮做的小包裹已空空如也,轻飘飘的,一点声响也没有。曾经的贵族终于想起了什麽,从亚科夫手中夺过钱袋打开:裏面只剩下了一枚孤零零的银幣。
“城裏的土地我们买不起。”亚科夫指着路边拥挤的木屋,“最便宜的也要3枚银幣。”
“…那城外的呢?”
“住在村庄要向领主交税,住在修道院要向教堂交税。”亚科夫抱着手臂摇头,“我不会种地和手工的本事,更不想念经。”
简直有细细的汗珠要从尤比的额头上冒出来了。“那我们住哪呢?”他问,“我们怎麽过活,怎麽吃饭?”
亚科夫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竟笑起来。“我像你这麽大,不,比你更小的时候,也曾独自一人下船,身无分文地来这自由之邦。”他怀念道,“那时我靠做佣兵过活,挣来的钱大多都买了醉。再后来做了逃兵,就成了强盗,遇见你和你母亲。”
“…那现在呢?”尤比拉住他的手,“我们是为了躲避战争来这,你不该再去打架!”
“当然也有办法。”亚科夫说,“只是日子会过得苦一些,怕你受不得。”
“我不怕苦!”尤比的眼睛坚定地望着他,“再苦我也愿受!”
亚科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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