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些人影。这样的场面下,也没有人感交头接耳。
酒店的总经理上前寒暄,声音不大,后面的基本就听个气了。
一行人不少,全部安排进酒店的房间效率却很高。
人都看不全,许横看到了提前给自己看到过的照片上的人,从容地上去接过行李,并先了半个身位带两人往房间裏去。
当然,他也错过了停在他身上那道并不强烈的目光,并不是像对待旁人一样的匆匆一扫,时间说长却也不长,像人对待一朵花一颗果子,带着逗弄的心思。
直到上了电梯,两位女士也并没有和许横闲聊的意思,都很安静地乘电梯。
许横并没有乱看,不过用他的余光加上提前告知到他的信息就知道,身边的两位是什麽身份,一位是领导,另一位则是她的助理。
将人送到房间,许横正要进门帮对方放好行李,却被对方一只手横着挡在了门外。
“谢谢你,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了。”是那位助理的声音,并不青涩,反而有种就该待在体//制//內的沉稳。
许横朝她微微一笑,“好的,祝您入住愉快,如果有问题,欢迎随时致电前台。”
关上了门,许横并没有马上收起笑,他能确定,他给对方留下印象了。他被太多人青睐过,这种好感的伊始感受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就是那短暂的时间內,仅仅是一个视线就让他感受到的压力也是巨大的,许横心裏不太敢继续猜测下去,把握太小了,对方的身份,大概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知道这次来的人都是什麽身份吗?”
“经理不是说了吗,市裏的领导下来检查,加上咱们酒店的几个资方陪同。”
许横刚按完抽水键,外面的声音也混杂在水声之中,听不真切。手指放在皮带上的那一刻有些许时间的颤动,分不清只是简单的停顿或是真的別有深意的颤抖。
等抽水的声音结束时,外面也悄无声息了。
不知在想什麽,许横扣好皮带,静了一会儿,才推门走出去。
这裏是员工专用卫生间,原则上并不会有外人进来。
包厢很大,却并不是常规酒局那种觥筹交错的氛围,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可还不如没有。
酒过三巡,席上逐渐有人开始离开座位专门去敬酒,但都压低了声音交谈,甚至连碰杯的声音都在克制。因为这裏来的,可不只是市裏的领导。
谢雾观微微低头看了眼表,随后若无其事地湿巾擦了下嘴。半分钟后,他拿起手边的被子,转动身体,微微倾身,笑着朝旁边座位的女士举杯。
对方第一时间回应了他,并且很给面子地小饮了一口,面带笑意地和谢雾观说话,“最近不见你递材料了,累了?”
虽然知道这肯定不是真实原因,但温若秀还是这麽说了,算是一个敲打,也是递个台阶给对方下,只是谢雾观怎麽回她,也有门道在裏面。
无论是年纪或者地位,她算谢雾观半个长辈,不过,她也是有心提拔谢雾观这个人才,无论是家族实力还是个人能力都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点,所以也难免对对方有些期待。
谢雾观在对方面前放低了姿态,但也并不需要讨好,“想着再稳妥一点,不敢急。”
温若秀扶了扶眼镜,她原本不是太严厉的长相,但奈何这麽多年被权//欲侵染,很难让人忽略掉那股气息。
“急了确实不好,但年轻人,也该要拼一拼。”她话中有话。
谢雾观听出来了,但笑不语。
温若秀换了话头,“你年纪也不小了,心裏有订婚的人选吗?”
要是別人,她还得问问家裏有没有安排,但偏偏这人是谢雾观,出了名的有主见,让別人做他的主,不仅是外人,就是父母,也得等下辈子。
谢雾观笑了笑,“还没遇着喜欢的。”
温若秀愣了愣,很明白不过是托辞,“行,你们年轻人的事,但工作上可別放松,別让你父母失望。”
“当然。”谢雾观微笑着和她碰杯。
一行人到的时间就已经是晚上,今天自然也没有出外考察的计划了。酒席散后,除了酒店的几位投资人,剩余的人员都往安排的房间去。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明亮的灯光下,茶香味的香薰无影无踪地飘散着香味,很淡,但胜在不让人反感。
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棕黄的茶水往上冒着热汽,黑色的制服外套被放置在沙发上,谢雾观抬手,衬衫袖口被束起在了临近手肘处,松了松一直紧着的领口。
他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一腿横放在另一条腿上,亮黑色的皮鞋面在灯光下反光,面前是他的秘书在汇报工作。
片刻,谢雾观将手上的文件放在玻璃制的茶几面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响声,秘书登时噤声。
三秒后,秘书正要重新开口,谢雾观先说话了,“调查一下今天晚上给温女士推行李的那位服务人员。”
秘书没有丝毫的停顿,立马就应下了。
与房间门关闭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谢雾观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的声响。
许横,他没看错。倒是没有想到能有这份意外之喜。
至于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想到这裏,谢雾观突然低下头很短促地笑了下,但笑意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他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为自己而来。
如果对方会因为自己而绕这麽大的弯子,那也不是许横了。
看来,好戏不止一场。
苛刻的顶光打在谢雾观的脸上,却好像对他格外宽容一般,眉骨下方是一段很深的阴影,五官各有各的好看,凑在一起也更显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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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绿心][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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