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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恬又摸摸猴头,才出门。
事发突然,纵有无数次司徒恬都想哭,可是贾尘还昏迷着,卢老二又不会武功,她不能软弱。
秘卫府四周仍然静悄悄,若卢老二打听属实,这些达官贵人应该都卷了金银细软跑路了。
不管最后谁坐在皇位上,一番清洗是少不了的,不如先避避风头。
司徒恬将小元子用麻绳绑在自己身后。
他已经这麽高了吗,小元子紧紧地靠在司徒恬的后背,头高出一截,双手垂下,一点气息也无。
司徒恬一点都不害怕,小元子不会再开口了,她却总感觉少年的声音在耳边。
“小狐貍郡主!”
“大当家!”
他总是自称“小元子”,司徒恬没有见过比他还会撒娇的孩子,即使是司徒恬小时候,也不会这样撒娇。
圆圆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眼珠子转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他全心全意地陪在贾尘身边,二人相处不是主仆,也不是姐弟,展现的亲密感有时候让人嫉妒。
小元子大概只会眨眨眼,说:“小元子和大当家也很亲啊!”
司徒恬突然想起二人的玩笑,嫌弃地说道:“说好了要给我当媳妇儿!怎麽就自己先走了……”
小元子在后面一晃一晃的,没有回音。
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边哭边骑马,又走了两条街,遇到一队官兵。
“来者何人?”男人问道。
司徒恬正难受呢,却没来由地被人打断,很是不爽。
她握紧腰间双刀,想着大不了打一架。
又有人说话:“姑娘別介意,我们不为黎景做事。”
司徒恬更疑惑了:“你们不是官府的?”
那人走近了些,清秀的面庞,原来是个女子。
“我们是天道盟的。”女人给司徒恬看腰牌。
司徒恬在青岚山见过天道盟的人,知道她没有说谎。
女人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说:“女子当兵,狗皇帝怎会容忍这样的好事?”
又一人说道:“不只是狗皇帝!盟主的叔父也不会!是黎家男人不中用!”
定睛一看,这人也是女的,一队裏六人,只有一个男子。
几个女人嘲笑皇帝以及七王爷,那男子也不吭声,只默默点头。
看来天道盟真是女人当家呢!
司徒恬在心裏又对黎熠熠多了一分敬佩。
女人见司徒恬满脸泪痕,关切道:“姑娘许是遇到了什麽事吗?”
这次进城打探消息,盟主下令非必要情况不要动武,面对有困难的百姓要多帮助。
“黎景大修城墙,搜刮民脂民膏,我那个叔叔四处征兵,不得民心,他们不成气候了。”
盟主说道,“百姓只会效忠能带来富足生活的君主。”
司徒恬说:“我胞弟生病了。”
女人欲上前查看,司徒恬怕她发现,骑着马退后几步。
“別传染了诸位。”她说。
女人感觉到司徒恬的不情愿,她也不勉强,从口袋裏拿出几锭银子塞给司徒恬。
司徒恬躲闪不及,只能接下银子。
“姑娘保重!”女人抱抱拳。
“等等!”
司徒恬喊住人,说:“有个消息,也许对你们有用。”
对面六人立即警觉起来。
“秘卫府,已经没有了。”
不等几人回应,司徒恬便快马加鞭离开了。
贾尘昏睡了三天。
卢老二在街头巷尾奔走找药,凤京已经是一团乱,许多大夫不敢出诊,卢老二只得将能买到的药材都买了回来,给贾尘服用。
贾尘高烧不退,呼吸一度非常微弱。
夜裏,司徒恬总怕她不在了,时常伸手去探她的气息。
有一次,泪滴在贾尘枕边,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你真闷。”她埋怨贾尘,“別人发烧都会胡言乱语,说点真心话……你连一句都舍不得。”
也许不是不能醒来,是她不愿意醒来。
秘卫府的主殿中央,守着尸首的贾尘完全被击垮了,摇摇欲坠。
醒来的世界裏少了至亲至爱的人,司徒恬忘不掉贾尘流泪的样子。
这三天,司徒恬对贾尘讲了许多话,好的坏的,埋怨的亲昵的,都说了。
她怕贾尘忘了世上还有人在牵挂她。
“你呀,最轴了。”司徒恬嘀咕道,起身去取毛巾,想给贾尘擦擦手。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多而杂乱。
司徒恬心裏一紧,吹了声口哨,老大早有默契,找了个角落躲好。
她取了墙上的刀,猛地一推门。
是卢老二,他后头跟着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女人,扎了个道士发髻,穿大袖袍衫,自带仙风道骨。
见到门口持刀的司徒恬,她抬手,后面的人立即停下脚步,规矩站好。
“这便是北境的司徒小郡主?”她问卢老二。
卢老二点点头。
女人微笑:“在下易文子,在天道盟做事。”
“奉盟主之命,我带了几个大夫给小贾瞧瞧。”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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