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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烟火食香
长/枪破风而出, “咚”的一声震响,牢牢插在草窠子裏。
目光紧追过去,却见那只野兔支棱起耳朵, 后爪在地上猛力一蹬, 灰影蹿出, 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远处的灌木丛, 连尾巴尖儿都看不见了。
俩人快步上前,意料之中的草裏空空如也, 只那杆枪仍震得嗡鸣,余音未歇。
打猎失手是常有的事, 若是往常, 秦既白拔下枪矛便回了,可有裴松在,却窘迫地面红耳热起来。
裴松看出来了, 笑着摸了摸他红透的脸颊:“这也算个事儿?走了。”
掌心粗糙, 秦既白反手握紧了:“我定给你打头大的。”
“成啊。”裴松咧嘴一笑, 顺势拉住人慢慢往回走。
还有许多事儿未做, 打猎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床铺得先收拾妥当,方才简单撒过雄黄粉,倒也不怕有毒虫, 秦既白这才放心让裴松跟着一块儿进来。
男人环顾一周,不由得啧啧嘆道:“这麽大。”
“不算大。”
平山村山脉绵延,山xue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有些纵深长的,蜿蜒曲折的似要贯穿山脉。
而这裏并非林深腹地,山xue相对狭窄,选在此处宿住, 是因为采光、水源充足,也相对安全。
没有带趁手的工具,秦既白用猎刀劈了段树枝子做扫帚,将大块儿的杂尘石沙清理干净后,两人一起将板车推了进去,再慢慢往下卸东西。
洞xue尽头的石壁并不严实,有野风顺着石缝漏进来,直往脖颈裏钻。
秦既白常年打猎,从不多管这些,夜裏冷时,黄酒下肚卷起铺盖便算,可有裴松在,他便想着得空了得挖些黄泥将缝隙堵堵严实,別冻坏了他松哥。
两人将板车拆卸下来,板子是叠放在一起的,平铺着卡紧实,正好是一张床铺大小。
睡着虽有些挤,可在这山林野地,能有这样一张木板床,已经是很好了。
铺好褥子,再放上棉被,落日的余晖斜斜映照,一片暖洋洋。
俩人挨坐在一块儿啃红薯干,裴松笑道:“椿儿连油灯都给带了,真是恨不能把家都给搬过来。”
秦既白垂着眸子静静看他,满眼都是笑意:“把家都搬过来,咱俩就在林子裏当野人了。”
“你自己当野人,我还得回去种地呢。”裴松低头咬了口红薯干,满口甜丝丝的,只这吃食不好空着肚子,吃多了容易腌心,口裏也发酸。
秦既白瞥他一眼,嘟嘟囔囔:“我还不如当个地,随便往那儿一躺,你都能过来看看我。”
“你不当个地哥也过来看你。”
“那你陪我当野人,再生个小野人。”
“你小子说啥?”裴松抬手肘怼他,见人不答话,侧身凑近了来瞧,“我看你是找打。”
汉子黑夜白天俩模样,本就面皮薄,非得是黑灯瞎火瞧不清脸时,才能露出本来面目。
可裴松偏就喜欢逗他,咬住他耳垂:“深山老林子裏,你扯破嗓子哭都没人会管。”
一声闷响,汉子反身压了上去,大手垫在裴松脑后,目光灼灼:“我才不会因为这事哭。”
山间风鸣,沙沙碎声,这远阔天地间只他二人,裴松伸手勾住汉子的后颈,将人往下拉:“给哥抱会儿。”
秦既白也不强撑,顺势压在男人身上。
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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