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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沈澈死遁进行时 现在,又是他一个人了……
10月22日早上十一点。
沈行知和严晏同时收到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 正在开会中的沈行知随意地点开看了一眼,可下一刻,他微微蹙眉, 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起身,大踏步地推门走了出去。
一旁,严晏脸色微变,将手机息屏, 也跟了出去。
短信是沈澈发出的, 他的留言清晰明了, 拜托沈行知和严晏将短信中的那串乱码发送至指定鏈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昨天刚大吵了一架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又默不作声地错开视线。
“是暗网的鏈接。”严晏指尖微动,动作熟练地拿过平板, 点开鏈接,登录自己的账号。
暗网的动态密码设置得极为精细,沈澈没办法通过微型单片机自己登录账号, 只能麻烦沈行知和严晏。
很早之间,他曾在暗网上花费重金下过一个订单, 无论何时, 只要他的生命出现危险,都可以将自己的定位发送至指定鏈接, 接单的团队会尽一切努力保证他的安全。
那个时候,沈澈是为了日后不被季北辰丢进海中做的准备。
这是他藏的最后一招。
沈行知站在一旁,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停地拨打沈澈的电话。
电话迟迟无人接通。
沈行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沈家和季北辰做交易的事, 他不知情,等木已成舟后,一切已经晚了。
那个鏈接是只有在暗网购买过商品后才会形成的临时聊天页面,乱码发过去后,对方很快便回了个Ok,然后就匆匆下线。
“他该不会被季北辰关起来了吧?”
沈行知随意地“嗯”了声,没理他,将手机横屏,指尖轻点,思索着那串乱码的可能性。
“沈澈的电话还打不通吗?”严晏将平板合起,站在沈行知的身后,探身,和他一起看手机中的那串乱码。
远远地,就像被严晏从身后环抱住一样,沈行知蹙着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了下来,抿唇:“打不通。”
“要先联系季北辰那边吗?”严晏问他。
沈行知摘下眼镜,凝视着落地窗外的旭日,街上人影错乱:“这样,你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就说找沈澈有事,我这边找人破解一下这串乱码。”
“好。”
说完,沈行知停顿了下,转身,眉间的不安愈发浓厚,眼眸微眯,他轻轻攥住身边人的袖子,有些烦躁地弄皱,又一点点捋平。
“严晏,我总觉得,沈澈可能出事了。”
*
10月22日上午十一点半。
匆忙赶到机场的沈沐清语速很快,朝身后的助理嘱咐着工作细节。
“我临时有事要去扶风岛一趟,你记得帮我和张总说声抱歉。”沈沐清叮嘱道,“哦,对了,还有片场那片,记得多找几个人盯着,任何差错都不许发生。”
“收到。”助理说。
核对完所有工作细节,广播中不断播报着登机信息,沈沐清快速跑向登机口,她拿着机票,神情凝重。
半小时前,沈澈给她发了个消息,拜托她让助理去扶风岛上的邮局取封信,赶在下午六点前放在京都一个商场內的信封裏。
看到信息后,沈沐清立马推掉了当日所有的工作安排,购买了前往榆城的机票。
扶风岛是南方所属的一座小岛,没有直达的机场,只能先飞到榆城,再从榆城坐船前去。
码头一天只跑两趟船,早上九点和下午两点,一旦错过,就只能等明天了。
时间很紧,沈沐清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西北的深秋温度已经到了零下,连绵的雨下个不停,干冷中带着一股浅浅的霉味。
沈澈和季北辰回京都后,沈沐清试着和他联系过几次,但每次一想到季北辰的那番话,她都有些內疚。
她们明明是家人,可她从头错,步步错。
季北辰说得对,她和京都的那些人又有什麽区別呢。
沈家和季北辰做交易,说好听点,是交易,说难听点,那是沈澈的卖身契,季北辰用季家十年的合作换沈澈一个人,这些年,沈家一直想拓宽实业领域,可缺乏途径。
季北辰让出了足够的利益,几乎是免费帮沈家拓宽新的商业领域。
她和沈行知都能从中获得好处,所以,即便在不知情下,沈家和季北辰签订协议,可事后他们谁也没有站出来反对。
只有沈知楠,为了这事,他和家裏大吵了一架,彻底和沈家闹掰,甚至将自己的户口也迁了出去。
冷风灌入脖间,沈沐清攥紧手中的机票,她没有拜托助理帮忙,她想亲自去。
她想为沈澈做点什麽,不是出于补偿,也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她们是家人,一家人本就应该互帮互助。
想到这,沈沐清罕见地笑了下。
*
10月22日,中午一点半。
严晏面色铁青地闯进沈行知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摔开,又重重地合住。
沈行知从未见他如此失控过,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怎麽样?”
“查到了,沈澈被人绑架了。”严晏说。
“绑架?”沈行知声音猛地拔高,有些不可置信,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怎麽回事?被人绑架了?”
“季临绑的。”严晏看了眼处于暴怒边缘的他,“前段时间,季临被逼急了,他将所有股份都卖给了季北辰,但拿到钱后,季临并没有把钱填补进公司的窟窿裏,反而是雇了一批雇佣兵,骗沈澈说孤儿院出事了,把人带走了。”
沈行知脸色难看的险些能滴出墨来,他暗骂了几声,重重地砸了桌面一锤。
“季临要什麽?要钱还是要股份?”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冷汗,眼神冰冷,“季北辰呢,他现在人在哪?”
“人交给他,他就是这麽给我照顾的?把人照顾到被绑架的份上?”
“季北辰还在回来的飞机上,”严晏停顿了下,抿唇,“现在谁也联系不上季临,只能等,等季临什麽时候主动联系,我们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麽。”
“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沈行知蹙眉,情绪如同龙卷风般猛烈地在他的大脑中呼啸而来,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栗,忽的,像抓到了什麽关键线索般,沈行知猛地抬头,“那串乱码!!”
“十一点那条短信!”
两个人异口同声,视线交错,他们认识这麽多年,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麽。
严晏犹豫了下,接着说道:“沈澈十一点的那条短信,一定是求救短信,他之前应该是在暗网上购买过类似救援队之类的服务,所以那串乱码裏,一定有他的...”
“定位信息。”沈行知抬眸,接话。
话音刚落,两人眼中都隐隐地透出几分激动。
一旦有了线索,接下来的事就容易了许多。
微型单片机的功能有限,沈澈那天早上重新改写过程序,一旦运行代码,单片机会自动获取他的实时定位信息,上传到他的虚拟服务器中,每三分钟更新一次。
服务器接收到请求后,会第一时间向沈行知和严晏发送短信,而那串乱码的內容,正是服务器的地址和密码。
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偏偏,沈行知和严晏谁也不是计算机科班毕业的。
查到沈澈的最后一次定位后,沈行知和严晏互相看了一眼:“走。”
...
码头,沈沐清踩着点赶在售票时间的最后一刻,买了张往返的船票。
羽绒服被她抱在怀裏,南方温度高,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身旁,返家的岛民们愉悦地扯着方言聊天,沈沐清的脸色却愈发地凝重。
自从听到沈澈被绑架的消息后,她的心口就像悬着一块巨石,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沈澈为什麽会让她去海岛上取一封信。
但这封信,一定极其重要,重要到能和他的定位信息并列的程度,她和沈行知通过电话,得知她早上十一点也曾收到沈澈的短信后,沈行知立马将电话挂断,打给沈知楠。
“沈澈今天早上十一点给你发过短信吗?”
沈知楠似乎正在吃饭,声音有些含糊:“没啊,他没给我发过短信啊,怎麽了。”
“你再看看,会不会被你当作垃圾短信屏蔽了?”沈行知话语中的严肃令沈知楠觉得有些奇怪,他古怪地将身边毛绒绒地搭在他腿上的蒋松明脑袋推远了些,“大哥,你等等,我看看。”
沈知楠检查了下他的手机短信,依旧没有。
“但是沈澈今天早上八九点左右给我打过电话。”沈知楠思索了下,话音一转,“他给我转了好大一笔钱,拜托我每个月按时给孤儿院打一次款。”
沈行知没说话,揉了揉眉心。
有点奇怪。
他迟疑地压下心底的疑问,这些事,等先找到人再说。
沈知楠继续说着:“他说是因为他给孤儿院转钱的次数太多,有时候被院长看到,会给他退回来一些。”
说罢,他还是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大哥,到底出什麽事了?”
电话的另一头,沈行知沉默了片刻:“沈澈被季临绑架了,现在情况未知,他早上分別给我和小清发了一条短信,拜托我们帮他做一件事,所以我就想看看你这有没有什麽其他线索。”
电话再一次挂断,沈行知二十八年,第一次和他的弟弟妹妹建立了群聊。
另一边,沈知楠甚至顾不上多穿一件外套,拿过车钥匙就往外跑。
他要回去找人。
蒋松明迅速将两人的外套拿过,踢踏着拖鞋,跑着追前边的人。
“喂,慢点,小心摔了。”
*
10月22日下午两点半。
沈行知和严晏面面相觑,眼前是南郊的十字路口,也是沈澈服务器中最后一次定位到的信息。
线索再一次断了。
沈行知冷静地靠在车头,接过保镖手中的平板,认真思索起沈澈可能在的位置。
该路口再往北走10分钟,是京都大部分的化学工厂,而往东走,则是发电厂类的能源大厂,京都近些年城镇规划,大部分工厂都逐渐向外迁出,只保留部分重要,污染相对小的工厂。
于是,这边废弃的工厂,少说也有十几个,而荒废的仓库,更是至少有成百上千个。
沈行知蹙眉,眉眼间的思绪愈发凝重。
不,不对。
他的思路错了。
如果,如果他是季临,他会把沈澈关在哪。
沈行知垂眸,不断滑动平板上的地图,细细思索,季临这些年一直是季氏的CEO,他的股份被季北辰低价购买,没多少钱,现在的他,身上背负着巨额债务。
人在穷途之境时,会下意识地去他熟悉的地方。
季家这些年的工厂大多也跟着迁出,而季临有可能去过的工厂...
“这个,2020年,季家曾和京都九建合作,在这裏办过一个地基加工厂。”一旁,严晏忽的接过他手中的平板,挪动地图,放大。
“2023年,季临曾在这裏办过一个化学材料加工厂。”沈行知指向地图另一端的一个工厂。
严晏点头,凑近:“对,还有这个。”
沈行知在平板上勾勾画画,不断排除、不断揣摩季临的想法,最后终于筛选出五个工厂。
他和严晏兵分两路,各自带了几个人,一队向北,一队向东。
分別前,沈行知犹豫了片刻,那双冷静的眼眸沉郁到了极点,他看向严晏,欲言又止。
忽的,他猛地揪住严晏的西装领口,手掌落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拉了下来,没有什麽血色的唇瓣用力地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別受伤,小心点,严晏。”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下车,不再回头,走进另一辆车裏。
另一边,沈沐清找到了沈澈要的东西,大概是普通文件夹的大小。
天空中微微飘着雨丝,沈沐清从邮局出来,将沈澈的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在包中,甚至都顾不上打伞,她弯腰,抖开手中的羽绒服,随意地披在身上,不顾形象地朝码头的方向奔跑起来。
往返的船三点准时出发,她必须要快速地跑回码头。
京都,还有人在等她。
心脏剧烈跳动,心上的那块石头依旧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
10月22日,下午五点十五。
沈行知蹲在废弃工厂的侧门附近,眼神凝重,在跑遍了两个工厂,大大小小十几个废弃仓库后,他终于找到了沈澈所在的位置。
工厂一共五楼,沈行知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除了正门外,东西两边各有两道侧门。
“正门三个守卫,东面二楼处有一个,有枪,西面三楼处有一个。”前来和他汇合的严晏压低声音,在沈行知耳边轻声说道,“季临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安插的人手并不多。”
“工厂附近不止我们在,还有另外一队人,”严晏微眯了下眼睛,冷静地说,“他们人很多,是沈澈买的救援队。”
“我刚才过去和他们交换了情报,他们打算分成三路,一路假装换班,正面突破,另外两路分別从东面、西面潜入。”
沈行知忽的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余光浸透他的眼底,将那双圆润的眼眸显得愈发深邃。
宽大的手掌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腕间,严晏抿唇,小声地凑近他的耳畔:“对不起,我不该先斩后奏,这账我们回去再算。”
沈行知幽幽地又看了他一眼。
再抬眸,眼底的光线变动,他冷静地向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隔壁工厂內部有一道通往仓库五楼的连廊,我们从那边过去,大家注意安全。”
沈行知和严晏一行人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进入废旧工厂,破裂的窗户七零八碎,满地的废旧材料,工厂比隔壁的仓库要大上不少,沈行知拧着眉,屏住呼吸,一时间,只能听到鞋底落在沾满泥土的石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五楼的连廊处,遥遥地,只有一个守卫在,沈行知朝身后的人轻轻打了个手势,蹑手蹑脚地绕后,另一边,严晏眉间清冷,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下。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迅速知道对方的意图,他们像两道剪影,分开至守卫的两侧。
忽的,他被人猛地按在栏杆上,沈行知迅速捂住他的口鼻,另一臂牢牢箍住喉间,枪从他的指缝裏脱落。
紧接着,严晏一脚扫向他的腿窝,动作干脆利落。
守卫猝不及防,喉头被死死扼住,力道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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