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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生死契同归(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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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契同归

    昨晚,艾玙眼前模糊,意识飘忽在脑外,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声在胸腔裏咚咚撞着肋骨。

    为了让艾玙活下去,他贫瘠的人生插进来了许多人,茶岫、墨魆、林熙和、九方子墨……数不胜数,仿佛艾玙走下去、活下去就足够了,然后在他停止的十七岁这一年,被献祭。

    但同玙共生上千年的祉,心裏空落落的,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麽,在同样的时间裏,不同的人强行推着他们走到了一起,那颗软烂的心脏好像终于跳到了极致,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祉往前走,玙却被困在了十七岁。又是一个十七岁,他们再次重逢,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刻两个人都要靠得近,他们都害怕对方会离开自己,这种心态折磨的永远不只是一个人。

    当阶梯尽数湮灭,你必须在虚空中迈出第一步,用自己的足跡,印证存在的意义。

    破碎的世界被人一点一点地重组,而重组的人从来都是我们自己。

    ——

    邬祉感受到艾玙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变得温和、规律,艾玙累了一晚上,又听了一早上的早课,早就撑不住了,在邬祉不算宽阔却有力的背上打盹,一个没注意就睡着了。

    但是邬祉并没有让艾玙睡很久,白天睡多了,头会更疼,正常的作息会被打乱。

    九方来找艾玙,艾玙睡眼朦胧,头刚要掉下去,邬祉立马凑上去吵他,艾玙什麽也没说,只是那道英挺的眉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迅速展开。

    “来下盘棋吧,贏了你随便提一个要求。”九方在棋盘旁坐下。

    艾玙抬眼瞥了九方一眼,继续犯懒。

    “皇家知道的,可不比他们少。”九方波澜不惊道。

    艾玙思索了一番,然后在九方对面坐下。

    好像整个房间的空气被抽干了。

    艾玙久久凝视着棋盘,时间已然凝固。最终,那枚在指尖捻了许久的棋子,带着千钧重量沉沉落下。

    那不是一步棋,是一柄刺入僵局的匕首。

    此刻,棋盘化作了深渊,对坐的二人,谁都能听见对方思维在寂静中燃烧的爆裂声。

    ——

    不过,心理年龄只有十七的艾玙显然不是三十多岁老狐貍的对手。艾玙不想输,忽地,脑海中有一种奇异的异物感,大脑还没得出结果,手就已经知道要把棋放在哪裏了。

    后来,艾玙记不得他是怎麽贏的,怎麽用他那双如两汪深不见底的黑色寒潭的眼眸看九方子墨。

    当光线落入其中,折射出并非人类应有的、碎金般的微光,那双眼睛的眼尾天然晕着一抹秾丽的红,好似无月之夜骤然燃起的业火,或是神佛脸上那道悲悯又诡艳的血泪。

    那个神情,熟悉到令他恍惚。时间的壁垒在这一刻被轻易击穿,十七年光阴倒灌而入。眼前分明是今时之人,却与记忆裏海棠花下言笑晏晏的少年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

    九方子墨怔住,所有被时光尘封的情绪汹涌而至,最终化作一阵难以自抑的眼眶酸热。

    艾玙歪头,邬祉看见那总是紧抿的唇角,生硬地、程序化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依旧是记忆裏那个清浅的弧度,熟悉得让他心头一刺,可那动作裏毫无生机,如同冰雕被强行扯出的裂痕,美得惊心,也假得让人心痛。

    艾玙似是不太理解两个人为什麽会有这麽大的情绪,他低头看着这残局,脑海中演练了所有的步骤,不一例外,都是他贏。

    “我早贏了。”艾玙说完后,没有人接话,这让他有点不爽,他撇了下嘴角,秀气的眉头一皱。

    九方子墨的意识海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燃遍,像一道迟来的潮水,缓慢却有力地漫过认知的沙滩,将所有疑惑的沟壑一一抚平、填满。

    “嗯,你贏了,你要提什麽条件。”

    邬祉那道视线炽热得能穿透血肉,直接灼伤灵魂。在那样的注视下,艾玙感到自己正被从內部点燃,所有的隐秘都无处躲藏。

    艾玙佯装淡定,想了下:“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着。”

    九方子墨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将胸腔裏翻涌的惊涛骇浪尽数压回心底。他命令自己冷静,用无形的意志在失控的边缘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最后回答:“一直作数。”

    三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平衡,但这轻松薄如蝉翼,其下紧绷的弦,再施加任何一丝压力都会铮然断裂。他们被困在同一艘将沉之船上,彬彬有礼地,等待着第一个尖叫的人。

    艾玙:“我也看到了,谢谢你,这麽多年还麻烦你记得。”

    十七年的时光非但没能将思念风化,反而将它淬炼成最锋利的刃。这把刃从內部凿穿了九方子墨,痛楚与甜蜜交织着奔涌而出。他构筑了十七年的、名为遗忘的平静湖面,在瞬间被倾泻而出的往事彻底淹没,连残骸都无跡可寻。

    艾玙又道:“可我还是要走。”

    九方子墨:“和邬祉?这个臭奸商?”

    艾玙笑出了声:“奸商确实能看出来。”

    九方子墨试图挽留:“官比商更值钱。”

    艾玙摇头:“官比商值钱?可我不打算做官,我脑子坏了,怕给你惹麻烦。”

    九方子墨失态了,他着急道:“我根本就不怕麻烦,我要是怕麻烦我就不会……”声音戛然而止。

    艾玙身体往前倾,握住了九方子墨紧抓着桌角的手,温声细语:“我怕,我没有再来一次的精力和勇气了,这样的代价我承受不起。陛下,子墨,原谅我好吗?”

    艾玙等了良久,九方子墨酸涩应下:“好。”

    室內的光渐渐软了,从凌厉变得温柔。最后一抹余晖犹如手指,恋恋不舍地拂过冰冷的棋子,在其上溅开一点温润的芒。

    随即,那光晕游移着,漫上墙壁,悄然镀亮了壁画中佛陀低垂的眉眼。于是,在这满室碎光裏,佛陀便以那般千秋不变的慈悲,静静地注视着地上那两个凝固了时间的身影。

    ——

    艾玙走后,迦衍说白玛內心杀心太重,在这裏禪坐,让佛祖好好地洗涤她心中的肮脏。

    “我行医治人,救过的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我內心肮脏?”白玛睁眼,“迦衍住持,你恐怕是活得太久,连如何看人都不记得了。”

    迦衍:“我如何看人自然有我的准则,总比那种喜欢看人落入苦难却袖手旁观的人要好。”

    迦衍转头,毫不避讳地撞进白玛的眼睛裏,所有杂音褪去,只余下两道视线在死寂中凶狠地绞杀,试图压过对方,那激荡的敌意要引燃空气。

    白玛声音柔和依旧,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殿中。她陈述一个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敢于捅破的困局:“我救不了这世间因果,正如你渡不了心中执念。迦衍,你连自身都难渡,又何谈渡人?”

    迦衍猛地偏头,一句未言。

    “思极生扰,念极生苦。情极生痴,爱极生执。你比我明白,那条路別再走了。”话毕,白玛也没有走,就陪着迦衍坐在佛陀下一整天。

    忽然想到什麽,白玛忍不住笑出来。

    迦衍皱眉:“专心。”

    白玛:“我只是觉得应该让艾玙再在这儿坐坐,他的杀心,可比我的重。从小到大,艾玙干过的坏事可不少啊。”

    迦衍不屑。

    白玛抢过迦衍手中的佛珠,不顾迦衍震惊的眼神,自顾自地念了会清心咒。

    ——

    艾玙不打算多留,邬祉在几步之外等着他,看起来很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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