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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仙气缠魂契(第2页/共2页)

的呢?”

    柜子裏的衣服都是他的尺码,叠得方方正正,连褶皱都没有,但连一件邬祉的衣物都没见着。

    还有摆在一旁的孔明锁,有些边角都磨旧了,可被擦得干干净净,他今早等饭时翻出来玩了好一会儿,邬祉当时就站在门口看着,也没拦着。

    书案上摊着的旧札记,纸页都泛了黄,就连这秋千绳上,都还绑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幣。

    这些细碎的物件,带着时光的痕跡,都被好好存着。

    邬祉看着他,声音裏掺了点不易发现的落寞:“艾玙,我一个人时,没什麽事可做。”

    艾玙晃秋千的动作慢了下来,沉默几秒,才垂着眼开口:“邬祉,我想听听……我们的过去。”

    邬祉:“很长,我可以坐下说吗?”

    艾玙刚冒出来的那点愧疚瞬间散得没影,冷着脸驳回:“不行。”

    邬祉也没再争取,真就站在秋千旁,明明院角就放着木椅,他却半个念头都没动,就那样笔直地站着,慢慢开口讲。

    故事说得很慢,也很长,没有急着往前赶,只像流水似的娓娓道来。

    艾玙坐在秋千上,没再晃,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听到自己当年化作锁,生生锁住鬼门那一段,后面的话他忽然有些不敢听。

    后来的十多年裏,邬祉是一个人守着艾玙,守着空寂的院子过的。

    具体是十四年还是十五年,亦或是十六年,邬祉记不清了,他只反复说着很久很久,久到连四季更叠都变得模糊,久到只剩下等他回来这一个念头。

    听着听着,艾玙脑子裏忽然有什麽在翻涌,零碎的记忆如冒泡泡似的汩汩冒出,他恍惚看见些模糊场景。

    邬祉伸着手,急切地想拉住他,指尖却一次次落空,怎麽都碰不到。

    邬祉没察觉到艾玙的异样,后面的事大多几句话带过,直到话头顿住,可眼睛亮了,他要的从不是什麽魂魄,眼前这个人就是艾玙啊!只要帮他找回记忆,一切不就清楚了?

    邬祉往前凑了半步,试探地期待道:“我可能说得太乱,但我有办法帮你找回记忆,要不要试试?”他太想要一个答案了,一个能证明艾玙真真切切爱过他的答案。

    艾玙本就觉得待在院裏闲着无聊,一听找回记忆,莫名联想到漫画裏闯荡江湖的情节,他从小就爱翻这类漫画,对这种带点冒险感的事最感兴趣。

    艾玙晃了晃秋千,爽快点头:“行啊。”

    十五年前南乔出发前偷偷下的那味乱向毒,至今想起来,邬祉心裏仍有余悸。

    这次出发,院裏虽没旁人,可他依旧半点不敢松懈,没跟任何人提过行程。

    两天后的清晨,邬祉带着艾玙从扬州城动身,一路往北上的长鸣山去。

    艾玙瞧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猜不透邬祉又在耍什麽小聪明,但他向来懒得操心这些琐事,干脆把行程全交托给邬祉,美其名曰民主。

    艾玙才不承认自己是懒,不过是想给邬祉多些话语权罢了,不然总显得自己太过强势,多不开明。

    艾玙坐在床沿,指尖捏着帷帽转来转去。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同色劲装,只是他没注意,自己袖口內侧绣着极小的邬祉二字,而邬祉的袖口,同样藏着艾玙的名字。

    邬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腰线滑到纤细的手,又停在露在衣领外的锁骨,没等移开,就撞进艾玙不善的眼睛裏。

    “你想死?”

    “不想。”邬祉摇头,他伸手拿起帷帽替艾玙戴上,垂着眸道:“我们出发吧。”

    艾玙轻嗤一声。

    艾玙天生懒,走没几步就停脚不肯动,一路上大半路程,还是邬祉背着他走的。

    两人并肩或相靠时,那股融合的感觉又清晰起来,不只是待在一处时心旷神怡的妥帖,还有些零碎的、不属于此刻邬祉的记忆,正一点点往外冒。

    恍惚间,燥热的夏日气息卷着热浪扑面而来,耳边似乎响起了课间的喧闹。

    那是高三最难熬的日子,艾玙原本是标准的三无学生,混日子混得没白天没黑夜,更没心思想什麽明天。

    可那段时间,他竟也乖乖坐在课桌前刷题,全靠同桌,那个认真负责的好班长,从高二起就没断过地督促他学习。

    艾玙盯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觉得眼睛发花、太阳xue突突直跳,他向来一看书就头疼,此刻更是连翻页的力气都快没了。

    身旁的班长弯腰凑近,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裏带着点认真的期盼:“艾玙,我是真的想和你考一个大学。”

    艾玙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心裏只剩一个念头:放了他吧,他是真没长学习的脑子,这块料从根上就歪了。

    班长倒还在琢磨怎麽会有人不喜欢学习呢?看着那些知识一点点钻进脑子裏,把空白的地方填满,那种踏实又爽快的感觉,难道不好吗?

    邬祉看着记忆裏的画面,自己在教学楼后门站了很久,那是高三刚开学,他临时被安排到艾玙后面的座位。

    按规矩,座位得按成绩选,班长常年稳坐前三,本该挑最好的位置,可偏偏选了艾玙旁边,毕竟艾玙可是稳居倒数的吊车尾。

    邬祉心裏莫名发闷,轻嗤一声,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艾玙的后背,指尖在对方校服上留下个浅印:“艾玙,老师叫你带我熟悉下学校和寝室。”

    艾玙“啪”地合上书本,头也没回:“行吶。”

    一旁的班长突然按住艾玙的胳膊,语气认真:“按理这也是我的责任,让你麻烦其他同学,算我的失职。”

    邬祉抬眼,语气没什麽起伏:“老师说的。”

    班长眼神动了动,显然看穿了邬祉的心思。

    艾玙倒没多想,只觉得不用待在教室裏看书就好,管他们谁有古怪,能逃离课本,他求之不得。

    邬祉的目光正凝在艾玙的眼睛裏,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轻轻抽离,教室內的喧嚷、粉笔灰的微涩瞬间褪成遥远的背景音,他的视角循着某种轨跡飘升、拉远,最终稳稳悬在宴会厅水晶灯的光晕旁,化作俯瞰全场的上帝视角。

    下方光区亮得晃眼,邬祉身着剪裁利落的礼服,丝绸领结晕着柔润的光,每道衣褶都熨帖得不见半分潦草。而几步之外的阴影裏,艾玙静静立着,依旧是那件校服外套,布料在暗夜裏晕成模糊的轮廓。

    唯有那双眼睛,穿透光与暗的界限望过来,和从前撞见的模样分毫不差,冷得似覆着薄霜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上帝视角裏的邬祉僵在光亮中,胸腔裏的痛感却精准钻进他的感知,像有只手正缓缓攥紧心脏,他看见光区中的自己指尖微微发颤,脚步已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分,那股要冲过去的冲动几乎要撑破躯体——

    视角骤然下坠,重重落进艾玙的躯体裏。

    同样的胸腔发闷,钝痛如潮水般漫上来,可艾玙垂在身侧的手纹丝未动,连眉峰都没抬一下,他比谁都清楚,从很久之前起,自己就不该再有心痛这种情绪。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算沉重,可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艾玙没有回头,只听见那道声音裹着未平的喘息,在他身后停住:“艾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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