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忘川知渊归(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忘川知渊归

    上古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后,女娲以黄土塑人,初时人人皆有双生之躯,心魂相通如镜中影。

    后天地动荡,阴阳失衡,双生之体被迫割裂散落人间。

    从此,每具躯壳都带着半闕心魂在尘世漂泊,以“爱”为引,于千万人海中寻觅那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可爱是什麽?

    是姑娘与姑娘耳鬓厮磨间藏不住的星光与温柔,是少年与少年十指相扣时穿透世俗目光的滚烫温度,是妻子与丈夫以岁月为誓相伴余生的忠诚,是生者守着泛黄遗照在寒夜呢喃的那句“来世再续”,是凡人踏碎云端向神祇倾吐的炽热祈愿。

    从初遇时的懵懂温柔,到面对外界压力的坚定相守,再到岁月沉淀后的长久陪伴。

    从阴阳相隔仍不改的深情,升华至跨越物种、打破天地界限的极致追求,这层层递进、由浅入深、由现实至虚幻的种种,皆是爱情的模样。

    爱情是对感情的绝对掌握,也是抛洒七情六欲的豁然。

    我们追寻爱,却不被爱裹挟。

    我们深陷爱,却始终保有自我。

    爱情的最高境界恰是于荒诞宇宙中清醒的相拥,当双方看透生活本质的虚无,仍以推石般的勇气,选择日复一日地凝视彼此灵魂,在互相照耀中完成对生命意义的自主构建。

    这不是逃避荒诞的避风港,而是两个自由个体以爱为刃,共同劈开混沌,在有限的生命裏雕刻永恒的反抗诗篇。

    当然,这也不过是万千解读中的一种,毕竟爱情从无定式。

    当疯狂撕碎理性的桎梏,当毁天灭地只为一人的执念疯长,当飞蛾甘受灼痛扑向烈焰,当禁忌之果嚼碎后仍品出甘甜,当背叛全世界也要与你共坠深渊,当明知永恒孤寂仍固执点亮所有月亮……

    这些看似极端的情愫,同样是爱情的注解。

    这,都是爱情。

    我爱你,你也爱我。

    这份爱让我甘愿跋涉星河,摘下一百个月亮串成项鏈,悬于你的颈间。

    我要点亮世间万家灯火,让每一束光都化作温柔的指引,照亮你踏月归来的路。

    人间情爱,从来都是被劈开的灵魂在时光裏的重逢与圆满。

    楚知渊打小就把忘川护在掌心。

    忘川生下来就没见过爹娘,眼盲心亮,偏生把那副温润性子养得通透。

    当年忘川父母临终前颤巍巍将幼子托付给他时,楚知渊攥着对方冰凉的手,望着檐下滴落的雨珠,咬着牙应下了这桩命定的缘。

    村人总说他俩是天生一对。

    一个知渊守心,一个忘川渡人,一深一渺,连名字都像老天爷掐算好了的。

    闲言碎语裏,有人打趣楚知渊是兄长,要照拂年幼的忘川,这话听得楚知渊牙根发痒。

    什麽兄长?

    他看着忘川在溪边洗帕子,水珠顺着那人苍白的手腕滑进袖口,偏生村口那傻小子还摇着尾巴追在后面喊“哥哥”,叫得人心裏冒火。

    那日卯时天还没亮透,楚知渊就背起装着薄袄和炊饼的包袱,攥着忘川的手拐出了村子。

    第三天夜裏,他把房门栓得死死的,烛火映着忘川泛红的眼角,平日裏清冷的嗓音带着破碎的呜咽。

    到了第四日,窗棂被晨雾洇得发白,床上凌乱的锦被裹着两具交缠的身躯,楚知渊低头吻去忘川睫毛上的泪,终于将人彻彻底底拢进了怀裏。

    昨晚,忘川张着嘴,流着泪,指尖抓紧楚知渊衣襟时发着颤。

    他看不见对方眼裏翻涌的暗潮,只觉身体被凿开了似的,腰腹被托得发疼,喉间的呜咽刚要溢出,就被人用指腹碾成破碎的气音。

    楚知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掌心扣着那人后颈轻轻揉按,听着怀中人因颠簸而断续的喘息,指腹蹭过忘川腕间他亲手缠的护腕银铃。

    银铃轻晃的剎那,“叮铃铃”。

    这熟悉的声响,是跨越阴阳的纽带,亦是刻入骨髓的羁绊,无需抬眼,楚知渊便知晓,那人正在自己的身上,带着独属于忘川的清冽与温柔。

    这副只能攀着他肩头发抖的模样,特別可怜。

    “怕什麽?”

    他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忘川红肿的唇,感受着怀中人因这动作而蜷缩得更紧的身子,“你早该知道,我就爱你这会儿,除了抓着我,什麽都做不了的样子。”

    喉间的呜咽混着破碎的唤声,被尽数吞入温热的吻裏。

    忘川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对方后背,分不清落在颈间的是汗珠还是泪,只知道这具永远带着暖意的胸膛,是他在黑暗裏唯一能攥紧的光,哪怕这光带着灼人的热度,让他只能沉溺着、依赖着,再也离不开。

    最后,就像草原上的苍鹰与长风厮守、羚羊与土地共生,他们早已是彼此骨血裏的刻痕。

    楚知渊掌心的茧子磨过忘川腕间的旧疤,忘川耳侧的碎发扫过楚知渊喉结的痣,无需多言的契合,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像天造地设的归处。

    正如草原接纳万物生息,他们的宿命,本就是在彼此的阴影裏,长出共生的根系。

    每当劳作时,忘川腕间总会系着一根靛青绳结,另一端牢牢缠在楚知渊腕骨处,随着动作轻晃出细密的弧线,“叮铃铃”。

    即便他头戴宽檐竹笠,垂下的青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周遭打量的目光却似沾了蜜的蝇虫,总往他单薄的肩背上扑。

    那些食不果腹的年月裏,楚知渊寧可在码头扛大包扛到血渗进麻布衣,也不许忘川碰半分粗活。

    可忘川偏生固执,总摸索着要淘米生火,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榻上时,还梗着脖子道:“你又不是铁打的。”

    待楚知渊攥着攒了三年的碎银,带着忘川踏入扬州城的那一刻,护城河上的画舫正传来琵琶叮咚。

    这繁华之地果然藏着生路。

    忘川的手比常人更灵巧,指尖似带着神工鬼斧,捻香、捣末、配伍,动作行云流水。

    楚知渊曾见过这双手在暗夜裏抓着他蓬勃又灼热的爱意,如今正将龙脑、沉水碾作星屑,混着苏合香揉成浑圆的香丸。

    每当忘川俯身制香,衣襟间便溢出雪松香、兰花香,侵入他身上独有的皂角味,引得香料铺的老板娘都忍不住赞嘆:“这位小郎君调的香,闻着竟比那琼花还要清雅三分。”

    铜钿在楚知渊指间叮当作响,他斜倚着门框数了又数,目光却总不听话地飘向案台前的身影。

    忘川垂首碾着香末,后颈碎发随动作轻颤,青纱下,睫毛投出蝶翼般的剪影,随着捣臼的节奏忽扇。

    忽然间,满室龙脑与沉水的馥郁都成了背景,唯有那人发间若有似无的皂角香,勾得他捏紧了铜板。

    千金万两,也抵不过心上人低头时半寸温柔。

    楚知渊坐下,在一旁帮他分拣香料。

    他故意把龙脑和沉香的罐子挨得很近,看忘川凭嗅觉精准区分后,指尖偷偷捏一下他的耳垂:“还是阿川的鼻子灵。”

    俩人都是有钱就花,没钱就省点。

    忘川能理解楚知渊的欲望,就像他能辨出沉水香裏混了几分龙脑。

    那些按在他腰上发烫的掌心,那些不容拒绝的亲吻,分明是求而不得多年的疯长执念。

    有时楚知渊牵着他的手去摸新置的绸缎,哑着嗓子说“阿川值得最好的”,忘川便笑着将头埋进对方颈窝,他已经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了。

    巷口的桃花开了又谢,总有人揣着点心匣子堵在香料铺前。

    忘川看不见那些红了又白的脸,只礼貌地颔首微笑,听得楚知渊在身后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姑娘们说要教他绣花,少年们邀他听戏,连隔壁绸缎庄的小娘子都送来了香帕,美其名曰“交个朋友”。

    楚知渊攥着忘川的手回家时,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

    他不敢想,若忘川目能视物,定会看清这世间鲜妍,柳腰盈盈的歌姬,文采斐然的书生,哪个不比他这个粗粝的商贾强?

    可每当夜幕落下,月光爬上窗棂,忘川总会被他抵在斑驳的砖墙上、冰凉的门板前,或是绵软的锦被裏。

    楚知渊吻忘川时,总爱先轻咬他的唇角,再用指腹轻轻摩挲被咬红的地方,像在确认留下了属于他的痕跡,又怕弄疼对方似的放轻力道。

    忘川看不见楚知渊的眼神,却能通过他手掌的温度判断情绪。

    当楚知渊嫉妒时,掌心会烫得惊人,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也会收紧。

    而愧疚时,掌心会泛凉,指尖会反复蹭他腕间的银铃。

    现在,他就知道楚知渊很生气。

    楚知渊将忘川抵在褪色的木门上,粗粝的手掌覆住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睛,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仍偏执地想要隔绝一切可能的注视。

    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他的吻带着几分狠意,咬得忘川唇角渗出血珠,却在尝到咸腥的瞬间转为小心翼翼的舔舐。

    “別离开我……”

    滚烫的话语连着呼吸落进忘川耳畔,像在祈求又像在威胁。

    他的手指颤抖着解开对方衣襟,触到那片微凉的肌肤时,忽然想起前日绸缎庄娘子塞给忘川的香囊,锦缎上还残留着陌生的脂粉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