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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风雪映熙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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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映熙和

    大雪纷飞,漏风的木窗棂刮过“呜呜”声响,泥灶裏的火舌被穿堂风撩得东倒西歪。

    艾玙盯着自己渗血的袖口发怔,昨夜昏睡时分明疼得钻心,此刻却只剩一片诡异的麻木。

    他垂首敛目,下颌几乎要埋进衣领,额前碎发散落,遮住了大半面容。

    明明已匆匆瞥过好几眼,眼眶却总不受控地发酸发烫,邬祉又一次装作不经意地转头。

    极致的黑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是将寒夜的墨色尽数揉碎淬入其中,幽邃得让人望不见丝毫光亮,那抹纯粹的黑比他见过的任何夜色都要深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他吃掉,真正意义上的吃掉。

    窗外风雪正酣,鹅毛大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重重砸在窗棂上,又簌簌滑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屋內炉火噼啪作响,可那跳动的橘色光晕落在那双黑眸裏,竟连半点温度都未泛起,反倒衬得那双眼愈发冷冽、神秘莫测。

    邬祉后知后觉地对上对面那人的目光,这才惊觉对方不知何时已抬起眼。

    两道眉毛几乎要在眉心绞作一团,艾玙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紧接着,他眼尾轻蔑地一挑,重重地翻了个白眼,眼睑垂下的瞬间,仿佛将所有的不耐与嫌弃都化作实质,毫不留情地甩在他面前。

    邬祉彻底被眼前人给气到失语。

    次日清晨,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齐膝深的积雪上,艰难地重新踏上旅程。

    艾玙裹紧破旧的棉袍,每一步都扯动腰间结痂的伤口,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邬祉走在最前,却每隔半柱香便回头张望,目光掠过艾玙泛青的眼下时,喉间总会滚出那句险些说烂的话:“要我背你吗?”

    “滚。”

    艾玙抬头瞪他,睫毛上还凝着未化的雪粒,在晨光裏碎成星子。

    邬祉却莫名觉得胸口发烫,这声带着气音的怒骂,竟比玄乙派晨钟更叫人清醒。

    他故意放慢脚步,聆听着身后人踩雪发出的“咯吱”声,仿佛那是独特的乐章。

    朔风裹着冰碴子劈头盖脸砸来,艾玙本就阴沉的眉峰压得更低。

    踏入青崖镇时,他扯紧披风领口。

    邬祉原打算寻碗热汤为他驱寒,却被见了底的钱袋子惊得顿住脚步。

    三个钱袋不知何时被利刃划开,毛边处还勾着几缕粗布线头。

    “准是刚才那群毛头小子干的。”

    邬祉望着巷口嬉笑逃窜的身影,冷冷道。

    艾玙冻得青紫的嘴唇紧抿成线,睫毛上结着霜花,沉默良久,只重重呼出白雾,转身便走。

    狂风突然掀飞他肩头披风,艾玙旋身,大步迈向街角人声喧天的醉仙楼。

    朱漆门楣上“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即便在风雪中依旧闪耀夺目。

    即便寒冬腊月,楼內飘出的酒气与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冲破雕花窗棂,传入众人耳中。

    “客官裏边儿请!想吃点啥?”跑堂伙计满脸堆笑凑过来。

    艾玙却单手撑着柜台,利落地越过扎堆的酒客,直奔二楼。

    他压低声音与伙计耳语几句,才转身走向临窗的空位。

    明明裏面还有空位,可邬祉偏偏挑了靠门的长椅,艾玙又不想和人挤着,立在门槛处迟疑片刻后,用鞋尖踢了踢邬祉的小腿:“往裏挪挪。”

    说着扯松领口坐下。

    喻执缩着肩膀,用气声提醒:“妄哥儿,咱们……没钱了。”

    他警惕地斜睨向几步外正在布菜的伙计。

    艾玙半阖的眼皮懒洋洋掀起,眼尾漫着层薄雾般的倦怠,声线却带着冰碴:“那就把你抵押给掌柜当小厮。”

    “別呀!”喻执猛地坐直,膝盖撞得桌板发出闷响,慌忙压低声音,“我、我……”

    “闭嘴。”

    热腾腾的汤碗被推到面前,艾玙看都没看江砚舟一眼,慢条斯理吹开浮油,浅尝一口后,冻得发白的唇色终于泛起暖意。

    他瞥着喻执攥紧衣角的手,突然将汤勺重重搁在碗沿:“再对着菜发呆,我连人带碗扔出去。”

    “吃!这就吃!”

    艾玙垂眸专注地对付着碗裏的饭菜,瓷勺与碗沿相触的叮咚声不疾不徐。

    待最后一筷青菜落肚,他才发现对面人早已停箸,而喻执冻得发青的脸上,此刻正泛着劫后余生的淡淡红晕。

    艾玙垂眸望着杯沿凝结的茶渍,瓷面倒映着他涣散的眸光,周遭喧闹仿佛都隔了层毛玻璃。

    喻执在对面坐立难安,手指反复摩挲着桌角纹路,几次欲言又止。

    艾玙突然抄起半凉的茶杯,金属茶托撞出清脆声响。

    喻执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护头,却见茶杯直直飞向帷幔,重重砸在地上,惊得喻执僵在原地。

    这泼天的动静,在这达官显贵云集的雅间,无异于引火上身。

    “谁?”

    屏风外传来沉喝,靴跟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

    喻执只觉血液都凉了半截,脑海裏已浮现出被扭送官府的惨状。

    绣着金线云纹的帷幔“唰”地被掀开,来人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还未看清面容,便听见带着惊喜的高呼:“艾玙!”

    话音未落,这人已挨着他坐下,激动道:“真是你!你来怎麽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熙和,是意外。”

    林熙和眸光流转,将三人打量一番后展顏笑道:“既是艾玙的朋友,这天寒地冻的,不如都去我府上歇脚?”

    未等三人应答,艾玙已利落地起身,披风滑落肩头都未曾回头。

    林熙和眼疾手快捞起那件被揉成靠枕的披风,抖落褶皱时金绣云纹闪过微光:“走走走,我府上暖阁的地龙烧得正旺!”

    邬祉与喻执交换了个眼色,见对方轻轻颔首,这才跟上步伐。

    踏入雕花马车后,喻执娓娓道来这一路的心酸。

    林熙和倚着软缎车帘,指尖叩着鎏金扶手轻笑:“多大点事儿!且放宽心,这醉仙楼本就是我名下产业,账房早打点好了,总不能让你们在自家地盘上犯难。”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青崖镇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朱红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

    林熙和独住的熙茗別苑果然气派非凡,喻执盯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回廊,眼珠都快转不过来。

    艾玙裹着林熙和的貂绒披风走在最前,忽的回头,只见他正微微垂首,目光凝在自己开合的唇瓣上。

    “我和邬祉那间的床靠着。”他淡淡开口。

    邬祉跟在身后,清楚看见林熙和肩头骤然绷紧,转身时眼底锋芒毕露,那警告的眼神裏竟混着几分冷冽杀意,与方才对艾玙的低眉顺目判若两人。

    “听到没?”艾玙挑眉。

    林熙和喉结微动,垂眸掩去眼底暗涌:“听到了。”

    窗外碎玉般的雪片落满石阶,仆从们挥动竹帚的“唰唰”声混着寒风,衬得屋內愈发静谧。

    地龙烧得正旺,鎏金兽首香炉裏沉水香袅袅升腾,将整个暖阁烘得如同春日温巢。

    竹帘垂落半幅,映得红泥小火炉的光也柔了几分。

    艾玙歪在嵌螺钿软榻上,湿漉漉的黑发如墨缎铺散在锦枕上,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眉眼间的凌厉。

    玄色夹袄松松垮在肩头,绣着暗纹的毯子盖住修长双腿,随着他困倦的哈欠微微起伏。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林熙和端着描金药碗跨进来,月白狐裘大氅扫过门槛,带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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