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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残卷揭血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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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卷揭血村

    邬祉正将最后一根竹钉锤进床板,断裂的檀木接缝处缠着新削的藤条。

    艾玙倚着斑驳的墙壁,看着对方沾着木屑的指尖被藤条勒出红痕,喉结动了动却別开脸。

    该!

    “修好了。”

    邬祉直起腰,粗粝的手掌在衣摆蹭了蹭。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趿拉着鞋啪嗒走来,素白长衫带起一点新创的木渣。

    他连个余光都没施舍,径直翻身躺倒,压得床板发出“吱呀”轻响。

    邬祉望着那团裹紧薄被的身影,弯腰捡起少年蹬落的布鞋,鞋底还沾着暗红血跡。

    屋外传来喻执的叫嚷,艾玙却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尖,活像偷腥得逞的猫儿。

    “睡吧。”

    “……要你说。”

    深夜的大通铺笼罩在昏暗裏,艾玙的意识在睡与醒之间浮沉。

    脚踝突然触到一丝凉意,像是有人用浸过泉水的绢布轻轻拂过,裹着纱布的伤口处,分明有双不属于活人的手正在游走。

    那触感轻柔而冰凉,顺着缝隙钻进被子,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竟沿着小腿纱布的纹路慢慢摸索。

    少年猛然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床尾垂落的长发间,一张泛着柔光的脸正缓缓抬起。

    那身影身着半透明的素色纱衣,脖颈处系着褪色的蓝绸,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雾气,不似活人,却也没有丝毫凶煞之气。

    “呜……”

    艾玙喉咙发紧,本能地夹紧被子。

    对方的手指已爬到膝盖,指尖轻轻点在纱布边缘,某种温热的力量顺着皮肤渗入。

    两秒的对视后,少年突然意识到对方并无恶意,刚要开口询问,那身影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艾玙?!”

    邬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睡意,却在触及少年颤抖的肩膀时瞬间清醒。

    他指尖亮起符咒微光,照亮空荡荡的床尾,仅有艾玙缠着纱布的小腿上,几道淡金色的光纹若隐若现,在苍白的皮肤上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警示符文。

    艾玙蜷缩的背影在窗边抖成一团,被子下传来闷声闷气的抽气。

    倒不是害怕,只是那不合时宜的触碰,搅得他心跳如擂鼓,连带着被碰过的皮肤都泛起诡异的灼热。

    邬祉反手摸向床头油灯,火芯“噗”地跳起,暖黄光线裏,只见少年把自己裹成糯米团子,连发顶都埋进棉被,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艾玙?”

    邬祉探身去碰那团鼓起的被角,换来闷声闷气的抗议:“我没事……”

    喻执揉着眼睛从对面铺位探出头:“大半夜闹什麽鬼——”

    话未说完就被江砚舟肘击打断。

    邬祉示意两人噤声,伸手轻轻叩了叩墙壁:“到底怎麽了?”

    棉被裏传来窸窣响动,艾玙像是在翻身,却把自己裹得更紧了:“说了没事!”

    少年突然赌气般翻身,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棉被边缘镀上银边。

    邬祉望着那团倔强的影子,忽而轻笑一声。

    艾玙斜睨了邬祉一眼,被鬼摸过的地方还泛着麻意,偏偏身边这人还在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他低骂了一声。

    “咚—!”

    忽听得一声脆响,打破死寂。

    三人几乎同时翻身下床,警惕搜寻。

    艾玙床底阴影处,一本边角磨得发亮的小册子正静静躺着,封皮上“云游杂记”四个字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艾玙深吸几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凉被裏降温,这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泛黄纸页间,墨跡斑驳,前载四海奇闻,末篇独记一事,字跡潦草,歪斜的字跡浸透了水渍,似藏无尽惊恐。

    异史氏曰:尝闻九嶷山壑深处,有村名栖凤。村后断崖,云雾终年盘桓,素为山灵所居。

    村人擅制骨鳶,取山雀、白鷺全骨,渍以秘药,歷四十九昼夜,覆以白鹿幼胎之皮,朱砂书祈年符于其上。

    每值骨灰风筝节,百鳶齐发,竹哨清越,声彻云霄,村人皆谓此乃通神之仪,可祈岁稔年丰、六畜蕃息。

    然天有不测,连岁亢旱。栖凤溪涸,河床皴裂,鱼骸曝于赤土。村人罄其廪粮,祭于龙王庙,竟得黑风裹沙,毁屋过半。稚子羸弱,面若菜色;耆老伏垄,啖食观音土以茍延。

    当此绝境,有巫者黑袍缠面,杖悬婴脐,铜铃作响如稚子啼泣,踏沙而至。

    巫者展其染血之面,半腐半生,声若寒泉:“幽冥渡使至矣!唯以百婴魂魄为引,化骨为鳶,献祭幽冥鳶神,方得生机。然需筑镇灵祭坛,封怨魂于九幽,否则灾祸延绵,殃及子孙!”

    村长怒而逐之,未及半月,疠气忽袭童稚。诸儿高热谵语,皆言“鳶神饥甚”。

    待首童夭折,其母悲恸,抱尸长跪巫者前。

    遂于村西乱葬岗筑坛,掘黑棺百口,棺隙渗血。

    祭日阴云四合,巫者跣足履炭,咒文晦涩,虚空如沸。婴孩为杖上脐带所缚,啼哭化而为厉啸。首鳶冲天,天穹裂赤,骨雨纷扬。及骨入土,生黑麦如墨,芒间磷火明灭。

    自此,栖凤易名骨鳶。村人颈系朱绳,绳结隐刻骨鳶符咒,以为桎梏,亦作护符。每至中宵,地底似有婴啼爬行之声,祠堂常闻线轴转动之音。

    岁逢“骨灰风筝节”,村长振铜铃以集众,村巫取犯禁者脏腑为灰,和以糯米黑狗血,制为恶鬼纸鳶。其翼血痕殷然,歷久如新。

    异哉!此等妖异之事,闻之令人毛骨悚然,然天地之大,孰知有无?故录之,以飨后人。

    翻至末页,见蝇头小字,墨色枯淡,似书者临终绝笔:

    世人皆知,村民有尽,婴孩有数,然欲壑难填,如饕餮之口,永无餍足。

    吾误入此村,见祭坛血痕犹新,闻夜半婴啼惨绝,始知大祸临头。观村人目露凶光,皆为妖邪所惑,恐命不久矣。

    惜乎!天下奇闻异事,十未得见其一,昆仑云海、蓬莱仙岛,皆成泡影。

    今留此书,若有后世之人偶得之,切记:见骨鳶腾空,闻铜铃泣血,万勿停留,速速离去!迟则性命难保,慎之!慎之!

    “这下好了,全得给你们陪葬!”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艾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不能这麽讲……”喻执喉结上下滚动,平日裏飞扬的眉梢此刻拧成死结,“谁能料到……”

    “料到?”艾玙突然欺身上前,沾着血痂的手指几乎戳到喻执鼻尖,“我三番五次扯着嗓子喊撤,你们非要逞能!真当自己能撼得动吃了百年人血的怪物?”

    尾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字字剜在众人耳膜上。

    “神本该庇佑苍生……”喻执梗着脖子辩解,声音却被艾玙冷笑碾得粉碎。

    少年嫌恶地撇开头,踢开喻执。

    邬祉俯身拾起散落的黄符,符咒边缘焦黑的灼烧痕跡还带着余温。

    他望着坐在床角的身影,声音压得极轻:“先歇着,天一亮就去探探虚实。”

    回应他的只有被褥剧烈的窸窣声,艾玙背对众人,将自己团成紧实的茧。

    当最后一盏油灯熄灭,黑暗中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探探探……探进鬼肚子裏才甘心……”

    裹着薄毯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月光爬上少年的肩头,在阴影裏织出细密的蛛网。

    天空似浸透沥青的重帷,将祭坛裹成密不透风的棺椁。

    浓稠的黑暗裏,连呼吸都似被无形大手攥住,残损的骨鳶悬停虚空,空洞的眼窝裏明灭着鬼火般的幽蓝磷焰。

    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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