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果他真的要消失。
如果他真的要被超度。
那他,连跟他告別都没有?
他的肉身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他不在,葬礼他也没有参加,现在他要真正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却连一次真正的告別都做不到吗……
他心思繁杂地在床上翻个身。
该停止了,停在这裏是对的。
他想。
可他又忍不住想: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
“……漾儿,阿漾……”
……谁在喊他?
漾儿。
阿漾。
宝宝……
不要应答。
“漾儿,宝宝,你在哪呢,为什麽我找不着你了。”
“漾儿……”
那声音如泣如诉。
在一片黑暗中悠远绵长。
李漾的意识在黑暗的深空中飘飘忽忽,他扭头四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谁,谁在喊他?
“漾儿”
“阿漾。”
“李!!漾!!”
那声音渐渐变得凝实、清晰。
一个稚嫩的声音,近在耳边。
李漾倏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夕阳光线,四周传来嗡嗡的蝉鸣,鼻尖闻到了青草香气,身|下的草坪很扎人,他身上又刺又痒。
逆着光线的是一颗小小的脑袋,剪着短短的寸头,笑起来眼睛眯起来,闪着一口大白牙。
“你醒啦!嘻。”
这是哪?这是……
躺在树下草坪上的小小李漾猛地坐起来,和那颗脑袋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都哎哟一声捂住脑袋。
“你干嘛哇。”那个小孩说,捂完自己的脑袋又来扒李漾捂在脑门上的小手,“我看看,我知道怎麽办,妈咪妈咪哄,变!大包小包变不见!”
吹了吹手指,小孩臭屁地笑:“你等着吧,马上就不疼了。”
李漾放下手,愣愣地看着小孩儿。
这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他们村的小恶霸,周弦柱。这裏是兴港村,学校裏那颗槐树下,对啊,他刚刚为什麽想不起来。
“你干嘛睡这裏?我不是叫你在小卖部等我吗?”周弦柱说,“那个臭校长,不就是借他的乌龟玩了一下嘛,啰裏吧嗦,搞得我肚子饿死了。”
脸蛋软软的李漾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神色有点茫然:“我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睡在这裏。
记忆有点凌乱,他想了半天,倒是想起来周弦柱说的是什麽事了。
他问:“校长的乌龟呢?”
周弦柱撇撇嘴:“他放回去了,那个小气鬼,你下次还想玩的话我再偷出来给你玩。”
小学二年级的某个下午,小李漾和小周弦柱鬼鬼祟祟趴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趁没人把校长养在办公室后院裏的乌龟偷了出来,放在课桌裏玩了半天。
不是周弦柱想玩,是李漾想玩,他从小就喜欢各种小动物(虫子除外)。
但是被发现之后,是周弦柱受罚。
他把李漾摘出去,说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也是他一个人干的。
校长大怒,心疼自己的宝贝乌龟被玩得缩在壳子裏都不出来了,把他拎到办公室裏狠狠训了一顿。
“那个臭老头。”小男孩恨恨地说。
两个孩子牵着手,在夕阳下一边叨叨一边往回走。小周弦柱一边痛骂老头,一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发小,惊觉他撇着嘴,一脸想哭的样子,急忙停下来:“怎麽了?你怎麽看起来要哭了?”
寸头小男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吱哇乱叫起来:“呜哇!哇哇哇!你別哭哇!不就是没玩够乌龟嘛,乌龟有什麽好玩,我晚上带你去捉萤火虫,好不好,屁股会发光的那种。”
哭泣着的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停下来,两只眼睛还含着两大泡眼泪,却被转移了注意力,抽抽噎噎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等天黑了我们就去。”
吃完晚饭,天黑之后,两个小孩拿着装糖果的那种透明的小瓶子和小网兜从家裏出发,走向田野。
“有点黑,你怕不怕?”寸头小男孩问。
小李漾怯怯地点了点头,往他身后缩了缩。
寸头小孩一挺胸膛,拉着他的手:“不要怕,我保护你。”
“诶!你看,嘘,嘘,萤火虫!”
两个小孩蹑手蹑脚,仿佛有夜视能力,跨过枯枝杂草,拿着网兜走向停留在灌木丛上一闪一闪的小光点。
网子一兜,萤火虫受惊往上飞,恰好被兜住。两个小孩一脸惊喜,眼睛亮亮地对视,将它装到小瓶子裏。
这一晚上,两个小孩收获颇丰,虽然都被鬼针草挂了一裤子,身上也被各种树枝划出左一道右一道来。
但都很开心。
返程的路上,小李漾小心翼翼打开瓶子往裏看,萤火虫们堆在一起发光,一闪一闪的。
“我想把它们放床头做灯,”他有些担心地问,“它们会死吗?”
“死之前再把它们放出来不就好了。”周弦柱大大咧咧地说,又问,“今晚开心吗?”
小李漾重重地点头:“嗯!”
明天还要上课,小学生们不擅长熬夜,不能在外面逗留很久。
在爷爷屋头分別,李漾高高地冲小伙伴扬起手:“拜拜!周弦柱!明天见!”
“明天见!”寸头小男孩说。
小李漾兴高采烈地往前走。
忽然听到背后的小男孩叫他。
“李漾。”
这念头只是很短暂地从小李漾的脑海中掠过,他小小的脑袋甚至都不能记住,也无法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他“嗯”了一声,兴致勃勃地回头:“怎麽啦?”
夜色中,他小伙伴的眼睛在黑夜裏幽幽发亮,爷爷屋头亮着灯,灯光从窗户裏打出来,将他的身影照得又大又小,影子又短又长。
“既然这麽开心,永远留下来,好不好。”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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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下章就要入v啦,我会写得肥一点,v后尽力日更,希望到时候还能和你们再相见[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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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既明饶有兴致,他弯腰问那滩大概是s级的污染物:“为什麽呢?”
液体似乎是思考了片刻:“因为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齐既明轻轻地笑了,他摸摸那滩液体大概是头的部位,打电话给自己的下属:“你查查名单,是不是有s级污染物跑出来了。”
他的下属傅水生踩着点到来了,白制服一丝不茍,穿着长靴,黑发高束,冷艳非常:“污染物呢?”
“跑了。”
傅水生轻轻皱眉:“你身为异端管理局的支队长抓不住一个污染物?”
“我现在不是支队长了,我是普通民众,长官,你要保护我。”
齐既明语气轻佻地撩动他的长发。
傅水生冷酷无情地把头发从他手裏拿回来:“潜伏任务月底就结束了。”
齐既明:“你果然吃醋了,我扮演別人的男朋友,让你很不爽吧?”
傅水生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上司又在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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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既明是异端管理局最优秀的队长
在一次卧底潜伏任务中身份暴露,为了保护傅水生而身亡
全管理局都知道,齐既明爱慕他手下那个高贵冷艳的傅水生
但傅水生冷心冷面,没有回应过分毫,即使是齐既明死了,他也没有为他掉过一滴眼泪。大家私下议论,都觉得他太无情了。
“时空穿越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副作用,你确定吗?”
冷心冷面的傅水生却没有犹豫:“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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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水生的爱人死了,他不断进入轮回去拯救爱人
失败的次数多了,他逐渐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之物
失去神志,忘记目的
“……分手、立刻、和他分手。”
“齐既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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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齐既明玩弄液体小触手
还挺好用的
齐既明:“我发烧了。”
小触手啪嗒啪嗒爬动,扁扁一滩趴在他额头上,冰冰凉凉,解热降温
齐既明笑:“我下面也烫烫的。”
冷艳小触手往下爬爬,片刻后
齐既明:“等等等等,我错了我错了,要断了,老婆大人,高抬贵…触手啊!”
冷艳长发美人|液体触手受vs真的很没有正形很下流的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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