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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竞似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继续说:“除了要记动作,还要说台词,走位也必须精准,这样让摄影师才能拍到导演正好想要的画面。”
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封竞似乎只是在给他讲解介绍,又似乎不仅于此。夏星燃静静地望了封竞几秒,封竞回望他,目光温和坦然。夏星燃没说什麽,只点了点头,手指按下空格,继续往后看。
电影结束也接近下班时间,封竞说:“今天就先回去吧,我们明天不来公司,去影视城,有几个剧组在那裏拍摄,我得过去看看,我把定位发你,你开车直接过去。”
夏星燃合上电脑,点头:“好。”
回去之前,夏星燃看了一眼手机,江韵桓应该是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铛铛,所以红点和绿点距离很近。
江韵桓的确站在学校门口,即便戴着口罩,素衣布衫,在人堆裏也十分显眼。
几乎所有人都在朝他看,男人女人,年轻的上了年纪的,大多是自眼角的隐晦打量,也有些目光直白赤.裸。
“要死啦,还看?”一个女人揪住旁边男人的耳朵。
有人低声调笑:“不怕变太监呦。“
另一人道:“哎呦,你还真敢说,叫姓郝的听见饶不了你。”
听到的或哄笑,或感同身受般缩缩脖子,将偏离的眼睛强行掰正。
很快,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走哪儿都戴口罩,见不得人吗?”
江韵桓仿佛闭塞了视听,后背挺直,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校门的方向。
放学铃响,没多久,铛铛就出来了,江韵桓牵起他走到停车的地方。他把铛铛抱上车,自己也上了车,刚发动,旁边突然闯过来一辆车,直冲皮卡的车头就撞过来。
江韵桓猛踩剎车打方向,堪堪躲过。车停稳后他下车查看,保险杠下方红色的车漆还是叫蹭花了一块。
对方也下了车,江韵桓抬起头,目光顿时变得冷锐。
“师父父……”
铛铛也要下来,江韵桓嘱咐“呆在车上”,将他打开的车门又从外面关上了。
郝大龙骂骂咧咧:“没长眼啊,这我新买的车,你赔得起吗?”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拍照片录视频,还把镜头对准江韵桓的脸。
“来来来,我得拍下证据,就是你撞的我。”
江韵桓没有说话,口罩之上一双眼冷冷盯着他。
江韵桓没有半点反应,郝大龙觉得唱独角戏像个小丑,收起手机大声喊:“我好好开车你冲过来干什麽,这是我的新车,现在漆被你蹭掉了,快赔钱!”
江韵桓往郝大龙的车看去,车漆丝毫看不出被剐蹭的痕跡,何况是郝大龙朝他別过来,根本是故意的。
旁边过来另一个男人,假模假样地看了两眼:“哎呀这怎麽了,这是蹭到了啊,要不赔点钱吧,你没带钱吗,我有,我帮你付,你……”
江韵桓往旁边闪身,那人摸了个空,收回去的手在垂涎欲滴的嘴角用力一撇。
江韵桓一言不发,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郝大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面色狰狞:“你干什麽?”
江韵桓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扣住郝大龙的那只手,只一瞬间,郝大龙就觉得像被卸了力道,整只胳膊酸酸麻麻,竟全然使不上劲儿来。
江韵桓推开他,继续拨号,郝大龙见他到现在连一个字都不说,冷冰冰的眼神写满鄙薄,更气急败坏:“你还想报警,好恶人先告状?谁不知道姓陈的那叔侄俩天天往你家跑,仗着自己有这麽张脸就到处勾引人,我呸!”
江韵桓脸色一变,眼神仿佛一把刀朝郝大龙直劈过去,郝大龙吓了一跳,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进来。
“唉我说,我怎麽听见有人喊我名字?”陈锋小拇指掏掏耳朵,往郝大龙看去,“你说的姓陈的是我吗?”
刚才还想动手动脚的男人立刻灰溜溜走了,郝大龙也偃旗息鼓,陈锋围着他的车转了半圈,说:“你这车剐到哪儿了?指给我看看,我怎麽没看见啊,是这儿吗?”
说罢伸脚,往那轮胎上重重踹了两下。
郝 大龙咬牙切齿:“你警察就能欺负人?”
郝大龙咬紧了牙,明白今天陈锋在他做不了什麽,不甘心地冲江韵桓喊道:“反正今天这事我录像了,我告诉你没完!”
直到郝大龙悻悻开车走了,江韵桓才摘掉口罩,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谢谢。”
陈锋刚面对郝大龙,比他更像个地痞,这会儿面对江韵桓,立马变成小绵羊,手脚都不会放,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抓耳的,眼神四处飘,话也说不利索。
“没事,这人就是欠收拾。那个……星燃没来啊?”
“他有点事。”
“哦……”
陈峰撩起眼皮飞快看着江韵桓一眼,正好看到江韵桓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麽但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间福至心灵,抢先说:“我叔还得两天才回来,那个,上回的泡菜好吃吗?”
江韵桓的嘴唇合上了,半晌,微微点头,又笑了笑,这一笑直接让陈锋看傻了。
铛铛趴在窗户上朝外看,因为陈晓宇跑到他这边来了,他把窗户放下,大喊“陈晓宇!”,又冲陈晓宇直挥手,直到江韵桓上车把车开远。
陈锋望着远去的皮卡车屁股,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麽,单独对上江韵桓他总会觉得紧张,他有些不敢同江韵桓说话,或许是因为江韵桓惊艳的长相,或许是因为他区別于旁人遗世独立的气质。
陈锋说不上来。
所以他挺不理解为什麽陈守文就能跟江韵桓那麽自然地说话,而且如果刚才没看错,江韵桓卸力的那招,是他们警察常用的招式,那只能是陈守文教他的。
陈锋琢磨了一阵,摸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他冲那头说:“叔啊,人家说你做的泡菜好吃……”
江韵桓开车很专注,车裏一直安静,直到铛铛喊了一声:“师父父。”
江韵桓往他看,问:“刚才害怕吗?”
铛铛看他专注开车的样子,很认真地说:“不怕,我觉得师父父跟星星一样厉害。”
江韵桓笑了一下,笑容极浅,迎着夕阳的眼神清澈柔和,他说:“今天的事不要跟你星星说。”
铛铛眨眨眼,过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侧过身子,枕在了江韵桓的膝盖上。
江韵桓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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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日更,晚六点[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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