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地嘟囔道:“前阵子床公非得让我给你看红线去向,我就说我怎麽看不着元君你的红线究竟是何方神圣,原来你的红线是兔儿神那波的!”
说完,他又严肃地放下手上的瓜,保证道:“放心,出了这个门,我就权当没有这件事!”
“兔儿神?兔儿神怎麽啦?这件事又是哪件事?”一位穿着一身亮黄色长袍,一头自来卷马尾的青年冲了进来,自然接话道。
云清无:“……”
“白元神君?”床公和月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云飞羽。
“你怎麽来了?”云清无看向他这位堂兄。
如今现任的白帝即将陨落,而他这位堂兄即将继位,此时不当有这个闲工夫来找他。
云飞羽毫不见外地往软榻上一坐,伸手逗了逗小刀:“你这安分多年,一朝叛逆,我作为堂兄还能不来看看你?”
“你已经错过八卦时间了。”云清无没好气地挥开云飞羽的手。
云飞羽毫不介意,双手往后一撑:“不晚不晚,我有一个建议给你,你听不听?”
“说。”云清无没有兴致绕圈子。
云飞羽啧了一声:“按照天规,不说其他,你这个孩子铁定留不下来,但这事你父亲赤焰神君就很有经验了。”
云飞羽故意上下打量了云清无一圈:“你看看,你这个未婚先孕生出的孩子,不也长这麽大了吗?”
“这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月老摸了摸身上的红线,回忆道:“说来我的父神留下的记录裏,的确只有赤焰神君的伴侣并非最开始的指婚对象。”
“就是可惜,结果也的确算不得好。”床公想到过去那些事情,忍不住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的娘既然并非神族,你就別想着扶正了,但这孩子若堂叔愿意想办法,还是很有希望的。”云飞羽补充道。
云清无将乱爬的小刀抱了回来,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他所知也不多,只知道她与父亲未婚先孕,生育他前,因强行镇压凶兽梼杌,导致提前陨落。
至于他的父亲,他不想他夹在自己和爷神之间,左右为难。
“清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另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云清无顺着声音看过去,神情一怔。
来人正是赤焰神君云川。
众人依次给云川见礼,适时的将空间让给父子俩。
“那我们就先走了,殿下你要是想喝酒,尽管来找我们。”床公说道。
云清无点点头:“多谢。”
一行人这才退下。
云清无看向云川:“父神我——”
云川安抚地拍了拍云清无的肩膀:“为父都已知晓。”
云川握了握小刀的手,小刀立即亲昵地抓了上去。
“这个孩子,我可以为你保下,但清无……”
云川看向孩子额间的妖徽:“冷离辞之事你需要做决断,那妖物作恶多端,行事狠辣,与你与我们绝非一路人,你若对他无情也无需非要因这孩子多担责任。”
云清无右手紧握成拳,他低声道:“父神,我……”
随着大门的重新合上,屋內的光线又暗了下来,云清无处在灰暗之处,神色也多了几分暗淡。
云川看着自己儿子的神情,內心亦是一惊:“难道你对那妖……?”
他话语一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严肃地扶住云清无的肩膀:“你需知此事绝无可能,如果你无法亲自做到,那麽至少你不要再试图强加干涉。”
云川敛了神色,沉声道:“不要试着挑战天规。”
“那您呢?父神。”
云清无抬头看向云川:“当年,您为什麽要违背爷神的决定和天规,强行和母亲在一起?”
云川脸上凸显迷茫之色,但这股迷茫只是一瞬,很快他便恢复如常:“你该吸取为父的教训才是。”
云清无复又重新收回视线,只道:“我会尽力。”
“好了,你带着小刀先去青竹居住几日,父神那边我会帮你争取。”
云川不欲再逼迫云清无,说明此番来意。
云清无点头:“多谢父神。”
云川在将这一大一小安置好后,只身来到了关押冷离辞的天牢裏,有些事情云清无既无法自行决断,那麽他作为父亲便只能代为出手斩断。
冰池裏,冷离辞微微垂着头,双眼紧闭,那头惹眼的红发在这遍地雪白中犹如朱砂,轻易便能成为视线的焦点。
关于冷离辞的事跡,他早就有所耳闻,但时至今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位恶名昭彰的狐妖相见。
云川看着被冰禁锢住的恶妖,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的內心面对此妖并无预想中的厌恶之感,相反他对此妖还有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意。
云川压下这心间的异样,沉声道:“孽障,你可知错?”
冷离辞睁开眼,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云川,随后又落下:“你们神族为何总喜欢问人是否知错?”
他轻笑了一声:“怎麽,不符合你们规矩的行为就是错吗?”
云川眉心微拧:“本君不想在这裏与你讨论何为基本的是非观,天帝已然下令,不日即是你的死期,本君希望你与清无的孽缘就此切断。”
说着,云川左手掌心竖起,右手掌心朝下转动,烈火在手势之间燃起,最后直直射向冷离辞身上的锁鏈。
有了这道印,即便云清无想要相救,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阻止。
冷离辞冷淡的眸色在看见这极为熟悉的真火之后,怔楞了几许,他重新抬眸看向眼前这位与他有着一样红发的男人。
“嗤——”
他驀地笑了起来,语气极冷:“原来是赤焰神君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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