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祸道。
冷离辞沉默不语,骨剑又道:“怎麽?舍不得了?”
“放屁!”
冷离辞将骨剑抽出,向上一扔,手中聚力,阵阵煞气从骨剑周身萦绕。
饶是站在下方的鹿浟,也有些心惊。
煞气将整个离殿包围,中心的人因戾气过盛,已然变成了竖瞳:
“即是如此,我将他天界的镇古青灯拿来便是!”
*
天界。
床公带着酒来到清云殿,却只见洪渊一人在百无聊赖地照镜子。
“你家元君呢?”
他这听说云清无已经回来两日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洪渊嘆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匠事房的方向:“元君这两日把自己关在裏面呢,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
床公“哦”了一声,向着匠事房的位置走去:“那我倒要去看看。”
“你在这闭关忙活什麽呢?”床公径直推开门,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匠事房,入眼就看见他的酒友挽着袖子正在忙活。
云清无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如你所见。”
床公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云清无正在做的东西:是一个金色的镯子。
他狐疑地盯着云清无:“你…真没有动凡心?”
云清无没好气地瞥了床公一眼,否认:“说了没有。”
他低头看向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金镯子,脑海裏浮现那双金眸,轻声道:“这只是一个我还未兑现的承诺。”
床公又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问道:“那这又是什麽?”
云清无看了一眼,含糊道:“那是给我友人孩子的礼物,可以缓冲一切受到的撞击,便于孩子学步。”
“这倒是挺实用。”
床公点了点头,随后想起正事,他举了举手中的酒壶:“先別做了,喝酒去?”
云清无不为所动,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我这个礼物有些着急,改天我再找你喝酒。”
床公撇了撇嘴:“行吧行吧。”
等到床公离开,云清无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他盯着还是半成品的法器,有些入神。
不知道现在那人如何了?
估计正发脾气。
但既然是约定好的比拼,他应当会愿赌服输?
“元君!元君!天帝急召您去大殿。”屋外洪渊的脚步声和呼唤声一同响起。
云清无內心一沉,若非大事爷神很少临时召开集会,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他走进大殿之后,看见殿內低沉的气氛,便知道这个不好的预感大抵要成真。
“真是胆大妄为!那妖狐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裏!”已经到场的武曲星杨段脸色是难掩的愤怒,声音都有些发抖。
“都怪徒儿上次疏忽,没能趁机捉住那妖狐!”李青阳一贯沉静的眸子也映出些怒色,语气懊悔。
“太惨了太惨了,这次若不让那妖付出代价,我们脸面何在!”其他在场的神君无不迎合道。
云清无只听见只言片语,但內心却还抱有侥幸,他手指无意识握了握拳,走到师父杨段身旁,稳声问道:“师父,发生什麽事了?”
杨段因为愤怒眼睛通红,光说出真情始末都有些艰难:“司香神君……司香神君一族被那狐妖灭门了!”
“血流成河啊——”另一位神君哀嘆道:“据说满门连个全乎的尸体都找不到。”
还有更多的议论声灌入云清无的耳朵裏,但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耳边呼啸着的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嗡鸣声。
冷离辞灭了司香神君一族?
怎麽会呢?
怎麽不会呢?
另一个更为理智的声音钻入云清无的大脑。
是啊,那个人不一直如此吗?
我行我素,他人的性命什麽时候成为过他的阻碍……
只是他一直心存侥幸罢了。
“来了来了,天帝天母来了。”有人提示了一句,吵闹的大殿立即安静了下来。
天帝天母就位后,钟声敲响。
白帝云烨、青帝云眠、黑帝华意、赤帝白月纷纷现身。
“此次事件之恶劣,还需与各位帝君共同商议,辛苦各位繁忙之中以神魂相见。”天帝发言道。
“吾已有所耳闻,镇古青灯乃我族重要之物,绝不可流落在妖族手中,吾认为诛杀狐妖已是刻不容缓。”
黑帝华意肃声道。
“那狐妖作恶多端,为何会纵容他至此?”青帝白月有些疑惑。
此问题听在云清无心中,好似一记闷棍,没有质疑之意,却处处像在质疑,他咬紧下唇,想要出言承认失责。
但是天帝先一步截了话:“杀不如用,妖界一向乱象丛生,与其任凭他们野蛮发展,不如树立一个靶子,基于此等考量故对那狐妖一直有所保留。”
“侄儿明白叔神所虑,但事已至此我们理当以大局为重,若那狐妖以镇古青灯再行恶事,后果将是不可挽回。”
黑帝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强硬。
“那狐妖自上一次一战,与我们相安无事数十年,此次为何发难?”一直沉默的天母开口道。
“妖狐生性凶残,多年之前他虐杀我们仙友无数,又何曾有过理由?”杨段愤愤道。
赤帝声音温和,语气不急不缓:“天母所言并不无道理,那镇古青灯众所周知由司香一族所管理,既然之前没有选择以如此方式夺取,这次又为何会一改态度?”
云清无心中的巨石愈来愈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是他毁坏了那盏镇古青灯,却又没能毁个干净,才为司香神君招来此次祸事。
要论凶手,或许他也该与冷离辞同罪!
-----------------------
作者有话说:小虐怡情,內核我觉得是糖[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