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这架势反倒让丹牧傻了眼。
这天界的元君如此擅庖厨,符合常理吗?
云清无內心冷哼一声,挑了挑眉,先不说在泽国的时候他就和师娘学了一手,就说在念境裏,他可是凭实力征服了冷离辞的胃!
丹牧原地走了半圈,脑袋裏灵光又一闪。
他盯着云清无喂完米糊,又不知道从哪裏找来一堆婴幼儿的衣服,连着盆放到云清无的面前,指了指道:“小刀的衣服,今日尽快洗干净。”
看着那堆脏兮兮,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尿骚味的衣物,从容不迫的蓝眸没有那麽从容了。
与此同时,冷离辞坐在离殿高位上,眼裏带着一丝不耐,底下站着几位顏色各异的九尾狐老头,正在争先恐后地说着什麽。
冷离辞捆缚着银鏈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门口。
已经过去半日了,白泽那厮却连根白毛都没有出现。
“尊上,这真的很不像话!”台下黑色狐貍道。
对,的确很不像话!
冷离辞唰地起身,不顾狐貍老头们从惊恐到忐忑又到莫名的情绪变化,将一行人扔在了大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他走到给云清无安排的屋子,却见屋內空无一人。
这时外面传来小狐妖的嬉笑声:“河边有个长得极俊的郎君在带小殿下,据说是新来的奶公。”
“看见了看见了,的确俊,就是看起来并不是很像会带孩子的模样。”
冷离辞眉心一皱,內心的不耐烦更甚了几分,生出几分难明的焦躁。
等到他走到河边,看见云清无一脸郑重,神情专注地搓着手中的衣服时,內心的焦躁又转为了一丝恼怒。
这白毛兽到底为何如此热衷于带娃?
冷离辞上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但彼时正在专注搓衣服的云清无已然感受到了冷离辞的气息,他脑中思绪飞转。
他这一上午因这奶公的身份,这家务活就没有停止过,內心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平静和得心应手。
这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怎麽就全落到他头上了
他在这带孩子,冷离辞在那边和別人谈情说爱,这合理吗?
思及此,云清无将手中洗干净的衣服往盆裏一扔,站起身朝着冷离辞的方向招了招手,挂了一抹笑:“尊上来都来了,怎麽不过来?”
冷离辞看了云清无半晌,走了过去,冷声道:“做什麽?”
云清无指向一旁自己在摇篮裏玩得正欢的小刀:“我认为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双亲的陪伴是重要的一环,所以你应当也参与一下。”
冷离辞移开视线,语气冷硬:“她不过是颗丹的容器,等丹练成,我必会取丹。”
云清无意味深长地看着冷离辞,蓝眼睛裏浮现一丝探究的笑意,若这话放在前几天也许他还会生气,但是这两日他和小刀相处,发现小刀被养得其实一点不差。
糙是糙了点,但也绝不是一个容器该有的待遇。
“既是养丹,你就更应该参与了不是吗?”
冷离辞的余光落在云清无身上,眉心微拧,似在思考此话的合理性。
云清无却是不愿意再啰嗦,直接将小刀从摇篮裏抱了出来,塞进冷离辞怀裏:“丹牧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育儿还得亲手来才有体验感。”
“丹牧?”冷离辞下意识抱住小刀。
云清无觑了冷离辞一眼,想到二人的亲密,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阴阳怪气:“嗯,丹牧,她在你的地盘倒是挺来去自如。”
“怎麽?这是你为小刀找的后娘?”云清无转过身去,将一旁早就备好的热水倒进澡盆裏。
冷离辞闻言眉头一皱:“后娘?你在说什麽?”
“没什麽。”
云清无內心那些不知来路的沉郁,又因这话兀自散了去。
“来,我们一起帮小刀洗澡。”云清无转过头,看向冷离辞,眼裏带着笑意。
“我答应要和你一起了吗?”冷离辞嘴裏嘟囔了一句,人却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云清无试了试水温:“你将孩子衣服脱掉。”
冷离辞看着怀裏双手乱动的软体动物,手迟疑地伸了过去,目光凝重,好似在拆解一个复杂的机关。
小刀睁着双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自家阿爹,倒也是配合。
但即便如此,在解开襁褓裏面的小衣带后,冷离辞本就凝重的目光直接走向了沉重。
他顾得了衣服,就顾不了孩子,顾得了孩子,就顾不了衣服。
在他试图将衣袖抽出时,原本小刀脸上的笑脸顿时一瘪。
云清无见冷离辞迟迟没有动静,放下手中的事情看了过去,一见一大一小这幅模样,有些好笑,嘆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伸手扶住小刀的脖颈和身体,抬头看向冷离辞:“我扶住了,你把袖子拿出来。”
冷离辞动作缓慢地撤出手,转而去脱孩子的袖子。
二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