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周洄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玻璃缸裏那些?水母,看他们怎麽奋力向?上游。
“小的时候我很矛盾,一面费尽心思都想逃离那个地方,因为那裏几乎没有我值得?眷恋的人;一面又想我厌恶的地方毕竟是我的家,我的母亲也葬在那裏。”
即使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只?有早亡的母亲,动辄打?骂的父亲祖父,还有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小小的周洄坐在村裏最高的小山堆上,四周的山比这座小山堆要高多了,他看不见山那头有什麽。
但是他想,山那头的生活总不会比这裏更苦、更难了。
“直到我成年,成为村裏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我想回去看看,可是过了这麽多年,村子裏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背着轻便的背包回去,村裏的老人几乎都不认识他了,只?有一两个眼尖的人发现他是老周家那个野种,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时刚考上大学的周洄自?嘲一笑,心裏那点对家乡仅存的眷恋彻底被斩除得?一干二净。
“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必要。这些?年我没有对你说过,是因为……”
周洄一下子哽住,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整个人的过去,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将来有对我坦白的那一天,是不是?”
林堂春抖着嗓子开口?,他一看周洄那复杂沉默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可是你看,”他的话音中带着丝丝的哽咽,“我不就等到这一天了吗?”
不停涌动的水母昭示着周洄此刻的心境,他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童年,此前的那些?纠结遗憾和悔恨全都在当下一笔勾销,迎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仅仅是林堂春等到了。他也终于等到能向?別人坦然自?若说出口?的这一天。
“我们还要在这裏待多久……再不出去,在监控室的保安就要以为我们俩是小偷了。”林堂春小声嘟囔着。
周洄嘆了一口?气,总算把人领了出去,没有告诉林堂春室內根本没有监控,他也是看准了只?有门口?一个监控才敢放心大胆地把人带到监控死角的位置。
两人在裏面缱绻多时才出来,幸好看完玻璃长廊之后海洋馆也就差不多到了尾声,再看了两个馆就顺利地出了海洋馆。
回去的路上,周洄坐在车裏接了个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这些?事等我回去再处理。”
他的神?情太过肃穆,搞得?林堂春忍不住问他:“怎麽,公司出事了?”
周洄摇摇头。
不是公司出事了。而是整个文州。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向?盛集团从天英紧急撤资并宣布暂停一切合作。
天英和向?盛的合作从几年前便已经开始,近年来合作稳定,维持着整个文州市场,甚至在文州政务上两家也有所涉及,就在文州经济政治向?好之时,向?盛却突然宣布停止与天英的一切合作。
这几乎让整个文州市场都陷入了恐慌。天英和向?盛常年处于垄断地位,号称两大巨头,天英是最近几年升起的新?星,势头正盛,而向?盛是多年的老大,如?果说之前其他的公司集团都只?能在两家合作下吃点肉渣的话,那麽现在连稳定供给的肉渣也没有了。
別说是其他小公司不知道內情,文州政府那裏也是一团乱。合作终止,剩下的就只?有站队。大批公司的分离站队乃至政府的导向?都使得?股票市场陷入混乱,大部分公司包括政府都纷纷选择了宣布合作终止的向?盛,只?有极少?数 受过天英恩惠的公司站队天英。
这些?都在周洄的预料之中。天英成立得?晚,兴盛得?也晚,大部分公司都害怕天英是昙花一现,再加上有向?盛的威压,自?然不敢投奔。而他前几天便断了天英对外?的所有合作,想必向?名烽定是觉察到了这一点,也打?听到他此刻不在文州在兴州,于是迅速果断地切断了与天英的联系,妄图置天英于死地。
只?是向?名烽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独独忘记了文州地案处的存在。
就算是知道,他的手也绝不可能轻而易举伸到兴州来。
事到如?今,周洄身?不在文州却已是搅得?文州波涛汹涌,也是时候回去了。
他问一旁的林堂春:“想不想回去?”
林堂春思索片刻,在兴州玩也玩够了,他请假也就请了几天,是时候回去上班了。
“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一架飞机准时从兴州机场起飞,并于两个小时之后稳稳落地文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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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麽麽
回文州搞事业了
[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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