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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目相对,一阵沉默。
“唉——”苏好长嘆一口气,拎起黎细的手臂挂在他的肩上:“那什麽,你们两个留在这儿把这饭吃了,我把他带回宿舍了。”
俞明明问:“你不吃点啊?”
苏好点了一桌子菜,钱都付过了,但桌上的菜四人一口都没吃。
“不吃了。”苏好让黎细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走。
“我靠,真够沉的!”苏好拖着黎细走的气喘吁吁。
半路,黎细突然挣扎,推开苏好,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吐了起来:“呕!”
黎细这两天都没吃什麽东西,所以吐出来的都是水。
“苏好!”黎细还在宿醉状态,双眼模糊看不清周围:“这哪儿啊?”
“大马路牙儿边。”苏好站在一旁看着黎细呕吐。
“操!”黎细揉了揉太阳:“他爹的,头疼跟炸了一样。”
“活该。”苏好擦了擦鬓角的汗说:“一个人啥也没吃,干了一斤白酒,你也真够牛的。”
“你现在赶紧给我去买个葡萄糖。”黎细直接坐在了路边台阶上,勾着头说:“感觉现在不醒酒,我明天就要躺医院裏了。”
黎细一个人空腹喝一斤酒,现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胃更是烧的要命。
苏好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前面路口有一家药店:“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苏好走后,黎细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马路边。
马路边人来人往的,看到黎细那样坐着,都忍不住看上一眼,但并没有人上前搭话。
“给你。”苏好买东西快,不到一分钟就把东西给买了回来。
“谢谢。”黎细接过东西,拆开包装直接喝了下去。
喝了葡萄糖,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黎细的胃痛。
黎细把葡萄糖喝完,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方,苏好就坐在他旁边。
黎细不说话,苏好也不说。
苏好摸了摸口袋:“口香糖吃不吃?”
“吃。”黎细在苏好一来的罐子裏捏了两颗口香糖,塞到了嘴裏。
薄荷味口香糖散发出来的味道,刺激了脑神经,让黎细清醒了不少。
头脑一清醒,他就会想林重。
“哎。”苏好用膝盖撞了一下黎细的腿:“刚刚火锅都没怎麽吃,现在要不要去吃点串串香。”
黎细嘴裏嚼着口香糖:“不去,没胃口。”
“不去算了。”冷风吹着,苏好冻着有些发凉,他搓了搓手,把手放到口袋裏暖着。
黎细撇了他一眼:“冷就回去。”说完就直接躺到了地上。
“回去个屁啊。”说完,苏好也直接躺在了地上。
黎细闭着眼,安静的听着过路的每一个车辆。
人来人往的:“哎我说。”苏好睁眼看着天:“咱这样一直躺着,能行吗?”
“大晚上的,谁在乎你怎麽样?”黎细长舒了一口气说:“当今社会,就算你死路边了,也没人会关心。”
“说的有道理啊。”苏好笑了,北城是个发达城市,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根本看不到星星,苏好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黎细突然睁开眼说:“不对,明天早上可能会有人关心你。”
苏好想了一会儿,但并没想出答案:“谁啊?”
“城管啊!”黎细说:“两具尸体躺在人行道上,多影响市容啊!估计一上班就给你拉到郊区裏抛尸了。”
“操!”苏好噗笑了一声说:“我觉得咱俩现在就挺影响市容的。”
黎细手放在自己的头下当枕头:“但是这会儿城管下班了,他不用管你了。”
“下班了好,他们下班了咱俩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躺在这儿。”说着苏好还打了个滚:“你还真別说,躺在大马路沿儿上,小风吹着,还挺爽的。”
“爽了好。”黎细捡起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颗枯树叶,盖住自己的眼睛:“改明儿个,我就给你找两张报纸,让你一直爽。”
“可別了。”苏好说:“要是我那天晚上睡的熟,被人贩子拉走去卖血,就完了。我环球旅行的梦想还没完成呢,坚决不能死。”
“不想死,挺好的。”说着,黎细就不说话了。
冷冽的冬风吹着,两人安静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路灯下,马路边,过往的人,车,看到两人躺在这儿皆是震惊,甚至有人还说了闲话。
窃窃私语的声音,俩人听到了,但还是不为所动的继续躺着。
“唉,黎细。”苏好突然问:“你真就那麽喜欢他?”
“嗯。”黎细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特喜欢。”
特喜欢,要命的喜欢。
黎细又补充的说了一句:“即便是他不喜欢,不需要我喜欢,我也会喜欢他。”
“有喜欢的人,挺好的。”苏好说。
渐渐的,两人都被风吹的有些冷的时候。
离地面十分遥远的天空,突然飘下如鹅毛般的白雪。
雪片一点一点的飘,飘到黎细的鼻头上。
黎细感受到雪的飘落,拿下了放在自己眼睛上的叶子:“下雪了。”
“感受到了。”苏好伸出手指,点着他能点到的半空中的雪花。
“苏好。”黎细突然叫了苏好的名字。
“说。”
黎细沙哑着声音说:“我好想他。”
“咱还有20天就放要假了。”苏好笑着说:“一放假就去重新把他追回来。”
“嗯……”黎细闭眼沉思了一会儿,扬起嘴角笑出了声:“军师提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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