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赶快走。”柳望青对雷天放道。
雷天放满心疑惑,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跟着点头。
柳望青只捆了男人的上半身,床头摆放着不知道做什麽用的小刀,待会儿男人醒了可以自行割断绳索。
两人立刻行动,柳望青去开车,雷天放回去拿东西,二人在门口集合,趁着大雨离开了这裏,又重新找了家旅馆,重复了刚才的过程。
坐定后柳望青才得知,警察走后雷天放就到窗口看,看到窗外一个人都没有,吓得血都凉了,觉得柳望青怕不是摔下去了,但到楼下找了一圈没见着人,便想到柳望青可能是进到某一层了,于是将心一横,自己靠着浴巾也滑下去一层层看。
听完之后柳望青沉默了许久:“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就能这样救我,我真的……”
雷天放苦笑着摆手:“遇到你一天比我过去几年都刺激,都是哥们儿,你不必谢我,我就想问问,你说的是实话吗?那麽离奇的故事,不可能是真的吧。”
柳望青低头道:“你说得对,很多都不是真的,但现在确实有人在追我,我不想暴露踪跡。”
雷天放也沉默了,从包裏找出一根烟,猛吸一口:“行吧,你现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柳望青道:“很抱歉把你卷进来,现在我们也走了那麽远了,等会儿我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雷天放拉着他:“你咋这麽客气,这是国內,就算你的仇家追上我们,又能拿我怎麽样呢?”
柳望青心道这可真不一定。
之后他从包裏拿出钱,想弥补今天的房费,被雷天放制止:“之后多的是付钱的时候,咱俩轮流付就行。”
柳望青笑笑,他决定下一站就跟雷天放分开。
一晚上下来两人都倦了,尤其是雷天放,他本来就没睡好,终于在这黎明前最困的时候,两人睡下了。
一觉醒来,云开雨霁,阳光灿烂。
雷天放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顺着窗帘缝溜进来,射到枕头上:“早啊。”
柳望青半坐在桌子上,一条腿点地,一条腿屈着搭在桌子上。
雷天放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早啊……也不早了,都十一点了。”
“确实不早了,早点铺子都关门了,给你带了个煎饼。”
柳望青逆光坐在窗前,穿着宽大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短裤只到膝盖,上方露出来的一点大腿雪白。
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蓬松的发丝根根分明,像传说中的金羊毛,整个人有种从內到外的清透。
雷天放默默看了会儿便低下头来,心想自己要是真吸引来的是个妹子就好了。
洗漱完毕,吃过煎饼,二人整装出发,这次很顺利,下午就到洱苍的古城了。
找好旅馆放下行李,开了长途车的雷天放嚷嚷着累,往床上一摊就是个大字:“起来!去逛!”
柳望青不满地拿脏衣服抽打他。
他精神一直都好得很,好不容易得来的旅行,怎麽能就这样待在旅馆裏荒废。
“哎呀,我是中年人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雷天放摆摆手,拉开被子,“乖,自己去逛哈。”
柳望青骂了他两句,自己下去了。
古城裏还是很有意思的,正是盛夏万物繁茂的时节,各色绣球开得滚圆,最多的是蓝色,那样明丽的蓝色,看得人眼睛都清亮了。
顺手买了一个充电器,他发现自己应该是到酒吧一条街了,附近到处都是精致的小酒吧,从打开的大门可以望见裏面的木头吧台,错落有致的酒柜,以及店主们別出心裁的插花。
尚未到夜晚,驻场歌手就懒懒散散地唱上了,民谣吉他音色明亮,像羊毛毡在肌肤上摩挲,痒痒的,极富挑逗性。
柳望青边逛边思考接下来还能不能搭其他人的车,忽然他被一家酒吧的告示吸引了:“NPC招募中!诚邀一米八以上的帅气侠客进驻本店!活泼开朗擅长互动的优先,工资可日结哦~”
柳望青一抬头,这是一家古风酒吧,面积还不小,他又看看其他店,好像现在都流行这种让真人NPC穿着汉服或者其他特色服饰在门口揽客的模式。
他想了一下,自己兜裏就剩六百块了,无论去哪都需要钱,还是先打个工吧。
有了打算,他迈腿就走了进去,跟老板说了来意,老板很讶异,因为门口的牌子就是引流用的,他们招人自有渠道,而且他们不缺人。
不过看着柳望青的脸,老板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柳望青换上一套黑色的侠客服,衣服做得窄,他身材匀净,极显身段,画上全妆顶上假发套,外加戴上一个流苏面罩后,他确信自己现在是妈都不认的状态了。
他一出门就成功吸引不少目光,拿着道具剑摆了几个帅气姿势后,陆续开始有一些游客过来要求合影。
他是个典型的人来疯,围观的人一多,就忍不住放飞自我。
合影、搂腰、摸胸、公主抱,来者不拒,还灵光一闪,把老板的特调酒拿出来喂给来合影的人,成功骗了一大批小女生进去消费。
等雷天放找来时,以他为中心,街上已经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这弄啥咧?”
雷天放一头雾水,被挤来挤去。
迷失在一声声“帅哥”的呼喊声中找不着北的柳望青瞥见他来,立马把他拉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剑柄挑起他的下巴,然后让两人脸贴近,直到几乎鼻尖都要对上。
这波卖腐效果极佳,周围当即响起一阵惊嘆声,还有害羞的尖叫。
雷天放眼睛睁得贼大,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柳望青,大气都不敢出。
之后柳望青又拉着他表演了一会儿才松开,围观人群立即贴上来要求互动。
等到十一点后,人逐渐少了,雷天放才搭上话:“你在这干啥咧?”
“赚钱啊。”柳望青一指旁边的牌子。
“你很缺钱吗?缺钱我借你啊。”雷天放忧心忡忡地看着柳望青发套后面细细的汗。
这几个小时的互动让他看得心裏怪怪的。
“我一辈子缺钱,你借我一辈子的钱?”柳望青没好气道。
雷天放闭嘴了:“那你还有多久啊。”
“两点才收工呢。”
“啊!这麽久?”
“中年人你熬不住就自己去睡。”
雷天放很不放心,但周围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他只能先离开。
后半夜就没什麽人了,但柳望青还是坚守到两点准时收工。
柜台那边老板已经不在了,一个打了眉骨钉的男人过来给柳望青结了工钱:“多亏你,今天生意好极了。”
他笑起来右脸有个酒窝:“明天还来吗?”
柳望青摇头:“可能不了。”
雷天放的目的地其实是洱苍市下面的一个小镇,他会在那裏找个房子短租一段时间,而柳望青则打算继续找车搭。
眉骨钉看上去有些失望,柳望青则自顾去找女店员还头套。
女店员帮他卸头套时,眉骨钉递来一支细细的香烟:“抽吗?”
柳望青摇头:“不抽,谢了。”
他身边人裏只有兰朔偶尔压力大时会抽一支,还不会当着他面抽,抽了也会立马漱口,因此他成年后几乎连烟味都没闻过。
“这是爆珠,抽起来是甜的,试试嘛。”女店员在一旁鼓动道。
也许是为了验证这一说法,眉骨钉立马给自己点了一支。
空气裏确实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甜味,但更多的还是烟草难闻的味道。
眉骨钉呼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再次把烟递给柳望青:“来一根吧。”
他咬着烟,咧开一个笑容,还挑了挑自己打了钉的眉骨。
柳望青不好推辞,接过烟叼在嘴裏,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准备点燃。
“欸,爆珠是要咬破的。”眉骨钉掐住他嘴裏的香烟,手指指到柳望青嘴唇前几厘米,“来,咬这。”
柳望青照着他的指示用牙齿去咬,他又道:“不对,是这。”
手指虚虚地点到柳望青的唇,又很快移开。
这样来回几次,女店员在旁边嗤嗤地笑起来,柳望青也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看头套卸完了,柳望青站起身就走:“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眉骨钉还想留他,柳望青没好气地坚决要走,女店员便拿来一小瓶卸妆油,让他回去卸妆。
临走时他还能听见屋裏的声音:“看吧,把人吓走了吧……”
他快步走到店铺后面,嘴裏的香烟有股若有若无的甜味,他被这甜味吸引,自己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爆珠。
用力一咬,一股凉丝丝、甜津津的味道在嘴裏弥散开来。
这味道似曾相识,柳望青想不起来,但确实喜欢。
他心忽然就痒痒的,想尝试一下,说不定没自己想的那麽难抽呢。
可他没火,打量四周,只见一旁站着一个男生。
他不想被看出来是新手,装作很老练的样子上前搭讪:“哥们儿,有火吗?”
“啊?火?我没有……”那男生似乎很意外,说话结结巴巴的。
他说了句谢谢打扰了,转身准备回旅馆。
但那男生叫住了他:“你,你是酒吧裏的人吗?”
柳望青疑惑:“什麽?”
男生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想去你们酒吧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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