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诵芳父母出国后,他们家的房子就过户给了柳诵芳,之前一直在出租,因为面积比较大,上任房客退租后就一直空着。
“啊,我姐同意吗?”
“同意啊,反正又不好租,你正好去帮她暖暖人气,房子空太久不好。”
柳望青想了想觉得也行,有这俩人在,住哪都一样。
“你们自己玩会儿啊,我去把排骨炖上。”
解南舟立马道:“阿姨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兰朔也道:“阿姨我来!”
王应桂笑眯眯地对兰朔道:“没事儿,就随便吃点,你们玩吧,青青,去把荔枝洗出来。”
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解南舟有种微妙的被排斥的感觉,他思考了一下,感觉不太妙。
事实上他的想法很对,经过好几天的夜不能寐后,柳家父母认清了一个现实。
他们确实没法接受男媳妇,何况还是两个。
但柳望青之前几年躲在鷺洲不回来的经歷也让他们意识到,儿子的翅膀是真硬了,不能硬来,现在小孩动不动就是跳楼、抑郁、离家出走,太可怕了。
所以还是要延续之前的策略,以夷制夷,分而化之,让柳望青觉得家人是永远支持他的,这样他才会考虑家人的意见。
根据他们三人的判断,两人之中看起来比较凶的兰朔反而是最好拿捏的,情绪外露,还是个外来户,柳望青看起来对他也是一阵一阵的,这样拉扯下去早晚会对他厌烦,死心的概率更大。
而解南舟心思太重,柳望青会被他哄住,正好最近听说解家最近低调了,多半是凉了,所以现在应该抬一下兰朔这个软柿子,让他积极点把解南舟解决掉,最后再想办法让柳望青把兰朔踹了。
她相信她们的态度能微妙地影响三人之间的关系,反正柳望青年轻,还能再玩两年,现在的人都晚婚晚育,等他二十七、二十八再开始谈结婚问题也不迟。
兰朔也的确捕捉到了这个信号,虽然不知道柳家父母的想法,但很明显他们现在不满意解南舟。
到了下午,王应桂二人去店裏了,留三人在家。
柳望青决定去收拾下行李,毕竟那边除了家具什麽都没有,衣服被子都得带过去。
“费这个精力干嘛,我直接叫人给你置齐了。”
逼问到地址后,兰朔已经叫人把他自己的东西搬过去了。
柳望青不想理他,自顾自回房间开始收拾。
“楼上那套漫画也要带过去吧,我给你拿下来。”解南舟上前道。
兰朔立马开始嘲讽:“楼上那套漫画也要带过去吧——”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地学着解南舟说话。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整天演青梅竹马我懂你,认清自己的定位,你就是个保姆,有点眼色,好好干活,別没事往主人家眼前凑。”
解南舟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睁大眼,惊讶道:“什麽演……原来如此,你是因为从没被人这样珍视地对待过,所以看到別人被放在心上,才会这麽难以接受,觉得是在‘演’,是吗?”
随后他又带着些许怜悯看向他:“没关系的兰先生,我相信你以后会遇到带给你这种感觉的人的。”
兰朔毫不示弱,一扯嘴角就打算反击,柳望青则趁俩人不注意,自己溜了。
等丁心佩推门进来时,两人已经从扯东扯西发展到了人身攻击,并准备开始拳打脚踢,像两只斗勇的公鸡一样对峙着,空气中似乎都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那个……门没关,我直接进来了。”丁心佩小声道。
她来柳望青家也是熟门熟路了,根本没想着敲门,结果撞上了这一幕。
无人搭理她,兰朔指着解南舟的鼻子道:“把你那副腔调给我收起来,我看着真是恶心煞了!”
解南舟毫不退让:“真可怜,你也就只剩下‘看着’的份了。”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她连忙躲进厨房,正巧看到柳望青守着冰箱抱着半个西瓜挖着吃。
“吃西瓜吗?我们这厨房是该安个空调了,好热。”柳望青满脸的岁月静好。
“你一年进几次厨房,安什麽空调,还有啊,外面快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嘛?”
“不用,他们有钱,赔得起。”柳望青平静地舀了勺西瓜吃。
而且他爸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不敢打多厉害。
铛!
外面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还夹杂着气急败坏的骂街声。
丁心佩听的心惊胆战,柳望青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
这表现让她更是惴惴不安。
在恋爱裏,不在乎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通常意味着完全没爱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说正事。
“对不起啊,我在鷺洲找到工作了,你给我找的那份工作我就不去了,谢谢你这麽上心,房子我还是继续租,有时候我还要回来。”
“怎麽突然会说人话了,我好不习惯。”柳望青笑道。
又问:“你那什麽工作,怎麽还要回来,多久回来一次啊,住我家不就得了,何必浪费一份房租。”
丁心佩心道,你家现在这个枪林弹雨的战况,我哪敢来送死啊。
她打了个哈哈:“就是个服装工作室,老板是这边的人,有时候我会回来给他跑个腿。”
柳望青只低头看着丁心佩的鞋,没说话。
丁心佩懒得换鞋,套的鞋套。
她今天身上穿的就是一般的衣服,但脚上是一双巴黎世家的3XL。
她不自觉地把脚往回收了一点,硬着头皮开口:“我觉得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个事啊,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还是要好好生活吧,你和兰朔……”
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对不起……”
柳望青轻声道:“不用道歉,你的事更重要。”
外面的打斗声一直在持续,但听起来很克制。
柳望青把没挖过的那一半西瓜递到丁心佩面前,再次问道:“吃吗?”
丁心佩抹了把脸:“旺仔,你听我一句,你这种中央空调的性格早该改了,外面那俩就是一对定时炸弹,你继续跟他们在一起就是养蛊,迟早把自己玩脱。”
柳望青不停地用勺子戳着那一半的西瓜,让脆甜的西瓜瓤都变成了糖水。
“我已经玩脱好几次了。”他的表情很是平静,“是我自己在他们中间来回摇摆,给了他们希望,享受了他们的追求,现在这样也是我自作自受,真被炸死了也是我活该。”
他语速加快,说到最后时语调甚至有些上扬,仿佛马上就要变成大喊。
但他最终并没有喊出来,他看向手中捧着的半个西瓜,仰头将其中的糖水一饮而尽。
咽下去的时候有些急,让他的嗓子噎得生疼。
将糖水彻底咽下去后,他道:“我知道该怎麽做,你放心地去鷺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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