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人!她去年圣诞夜打呼嚕,声音大到震落了圣诞树上的所有装饰!这严重损害了我们之间的浪漫氛围!”
鹿女士 (立刻反击):“你还好意思说!你送的圣诞礼物居然是如何保持婚姻新鲜感的书籍附赠一根胡萝卜!法官大人,这难道不是情感破裂的铁证吗?”
旁听席的林安夏等人立刻站起来,齐声喊:“是啊是啊!”
法官气得跳上审判席敲法槌:“肃静!肃静!本庭提醒双方,感情破裂需要更实质的证据!比如,比如……”法官翻找着法典“...比如是否因为争夺鹿儿子顶级滑雪教练继承权而反目?”
鹿先生激动地回到:“正是如此!根据《森林家族千年传统》,作为父亲,我有责任将独家滑雪技巧传授给儿子,直至他成年!所以孩子必须跟我!”
鹿女士也不甘示弱:“胡说!我的优雅麋鹿步才是皇室认证的正统!孩子应该跟我学习如何优雅地穿越林海雪原!”
旁听席的林安夏等人立刻又站起来,齐声喊:“对啊对啊!”
法官几乎要把法槌敲碎:“肃静!肃静!”
突然,欢快的圣诞音乐响起,灯光转为暖黄色,圣诞老人扛着大袋子旋风般从台下冲上舞台
圣诞老人放下大袋子,双手比枪姿势,对着鹿父母:“砰!砰!你们俩,因为长期旷工、消极怠工,严重影响了全球礼物派送进度!我以圣诞工厂CEO的名义宣布:你们被开除了!”
随即转身对鹿儿子露出慈祥笑容“小鹿,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圣诞工厂首席驯鹿,年薪一万根胡萝卜!”
鹿儿子兴奋地跳起来:“太棒了!我终于可以经济独立了!”
鹿女士尖叫:“法官大人!他雇佣童工!根据《森林未成年动物保护法》第38条,这是非法的!”
鹿先生附和:“他还无故开除我们!根据《森林劳动法》第8章第48条,他必须支付赔偿金!”
旁听席的林安夏等人沸腾了:“是啊是啊!对啊对啊!”
......一阵争吵之后
法官被吵得头大,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翻着厚厚的《森林法典》:“肃静……本庭现在宣判……圣诞老人,鉴于你同时触犯多条法律......现判决你,打开礼物袋,向大家,交出你的赔偿!”
说完法官跳过桌子,走向圣诞老人抓住肩膀:“今年的圣诞节,由于圣诞老人本人正在法庭受审,礼物就由森林的其他动物一起代为派送!”
圣诞老人笑着打开礼物袋,鹿一家、林安夏等所有森林的鹿都上前抓取大把糖果,站成一排,全体演员齐声喊着:“圣诞快乐!”然后笑着将糖果撒向台下观众。
法官笑着大喊:“肃静!!!……散会!!!”
糖果撒尽,欢闹声随着道具搬离舞台而渐渐消散。
林安夏顶着一头蓬松的白色假发和鹿耳朵,环顾四周,想找化妆组的同学卸妆,却只见一片忙碌,也没找到给他化妆的同学。
“林安夏,你怎麽还在这儿?”班委抱着礼服裙出现在化妆区门口。
“我想卸妆,但找不到帮我化妆的同学了。”林安夏指了指自己的脸。
班委凑近打量他:“多可爱呀!就这样去舞会多好!”说着伸手想帮他扶正歪掉的鹿耳朵。
林安夏下意识后退半步,自己抬手整理了下耳朵:“不用了,谢谢。”
“那好吧,”班委收回手,整理着裙摆,“你有舞伴了吗?要不要一起跳支舞?”
这话引得旁边几个正在补妆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林安夏一时语塞,正斟酌着如何婉拒。
“开玩笑的啦!”班委笑着打破尴尬,“大家都要去舞会了,你也快去吧!”
林安夏松了口气,用余光扫了一圈,然后转身朝相反方向的侧门走去,他对舞会没什麽兴趣。
手刚触到门把,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按在墙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熟悉的低沉嗓音:“打劫。”
林安夏听到这个声音便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吻住了唇。
“你都没给我糖。”许逸钦抵着他的额头,语气委屈。
“你在台下?”林安夏惊讶地睁大眼睛。
“群裏说你要上台,我培训完就赶来了。”许逸钦用鼻尖蹭了蹭他染着麋鹿妆的脸颊,“可你坐在台上,一眼都没看我。”
“我要专注听台词,跟着互动,很紧张的……”林安夏轻声解释,然后,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逸钦?”陈怡提着裙摆走近,惊讶地看着他,“好巧,你怎麽在这儿?”
许逸钦侧身将林安夏挡在身后:“来接人。”
陈怡好奇地探头,只瞥见一抹白色长发和鹿耳朵,今晚戴白色假发的人很多,但这样高挑的身影——她忽然想起台上那个坐在最外侧的男生。
“你们不去舞会吗?”她笑着问。
“不去了。”许逸钦的手稳稳按在门把上。
“好吧,不愧是你。”陈怡会意地挥挥手,“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门一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瞬间染白了二人的肩头。许逸钦立刻解下自己的围巾戴在林安夏脖颈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你的帽子和围巾呢?”
林安夏冰凉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她…是不是看见了?”
许逸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帮他扶正被风吹歪的鹿耳朵,指尖在那毛茸茸的装饰上流连片刻,才在纷飞的雪花裏抬眼看他,眸中含着一层浅淡的笑意:“今晚戴白色假发和鹿角的人很多。”
他随即摊开掌心,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但会让我追到后台来打劫的,只有你一个,所以,你猜,她看见了吗?”
“我不想猜...你比我了解她。”林安夏低下头,也伸出手去接纷飞的雪花: “不是吗?”
许逸钦闻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语气依旧温柔得像在哄人:“那你为什麽知道她来,还要亲我呢?”
雪越下越大,簌簌落下,礼堂內的音乐隐约传来,更衬得周遭寂静无人。
林安夏眼中闪过片刻的讶异,他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上沾了几星雪粒,伸手轻轻拽住许逸钦的衣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指控:“我在候场区…看见你了,你在看她。”
许逸钦终于收敛了几分笑意,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雪花落在他们相望的视线之间,他伸手,紧紧握住林安夏冰凉的手指,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裏。
“原来是这个。”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裏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低头,额头几乎要贴上林安夏的额头:“林安夏,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为了你来,你以为我在看別人,其实我眼裏,只看得到你一个。”
“会不会觉得很扫兴。”林安夏看着许逸钦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雪裏:“我很坏,对吗?”
“不会。”许逸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裏对方冰凉的手指,“你吃醋了,我其实…有点高兴。”他的声音低沉而坦诚,随即又染上清晰的疼惜,“但我不想你难受。下次,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好吗?”
他顿了顿,轻声征询:“我们回家吗?”
“嗯。”林安夏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卸下了心头的重量,用额头依赖地碰了碰许逸钦的肩膀,“回家吧。”
许逸钦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握紧了他的手,转身并肩走入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两颗心在寒冷的冬夜裏,似乎靠得无比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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