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的住持一眼看出他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要当场把他捉了怎麽办。
林瑾瑜说不出理由,只是沉默地咬着嘴唇,他觉得自己这样看起来一定很奇怪,幸而祁君曜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想去便不去,抱歉,我不该逼你。”
祁君曜看得出来林瑾瑜有事瞒着他,只是他也看得出林瑾瑜眼裏的无措与挣扎,因此并没有逼问,他相信不久之后他会知道的。
祁君曜捏了捏他的脸,“別不开心了,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哪裏?”
祁君曜卖起了关子,“一个我之前常去的地方。”
林瑾瑜本以为是武馆、镖局、铁匠铺、成衣店……甚至连青楼都想到了,没想到居然会是戏园子。
林瑾瑜惊讶,“你竟然会喜欢听戏。”像个老头子一样。
“随便听听打发时间而已。”
林瑾瑜觉得听戏还不如回去睡觉,但来都来了,怎麽也得进去看看。林台上身穿戏服的演员咿咿呀呀,林瑾瑜兴致缺缺。
但是,令人震惊的是祁君曜,说什麽随便听听,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动,嘴巴也跟着小范围的开合,分明就是很喜欢,听得很投入。
林瑾瑜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咧嘴笑起来。陪喜欢的人,做他喜欢的事,竟是这麽让人觉得幸福。
听着听着,林瑾瑜也被故事打动,沉浸其中,看到主角因为上一辈的仇怨不能在一起甚至反目成仇之时,林瑾瑜鼻子一酸,转头看到祁君曜表情也很动容。
结局两位主角双双殉情,两家结怨更深。
林瑾瑜抹了把脸,抱怨道:“明明是故事,为什麽结局不能写得美好一点。”
早知是悲剧,他就不看了,这三个多时辰下来,不仅害他哭得眼睛酸,坐久了屁股疼腿软的,肚子也早已饥肠辘辘。
“若是你,你会如何?”
林瑾瑜想了想,看着一脸期待的祁君曜认真地说,“我会先跟他偷偷好,等长辈们都死了,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笑什麽!”
“没什麽。”祁君曜忍笑忍得很辛苦。
两人起身往外走,林瑾瑜勾着祁君曜的手,小声问:“怎麽样,有发现血手盟的人吗?”
“看你每天闷着才想带你出来游玩散心,你这样紧张兮兮的,还不如安心在家睡觉。”
林瑾瑜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明天还想出来。”
二人找个了地方吃饭,随后又逛了逛,直到林瑾瑜连打三个哈欠,二人才打道回府。
只是林瑾瑜实在太困,走到一半就时不时揉一下眯得睁不开的眼睛,祁君曜见状直接将人背起来。
祁君曜走得很稳,林瑾瑜睡得很沉。
回到流音阁时,艳花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
“栖霞山庄今天寄了东西过来。”
祁君曜将林瑾瑜轻轻放在床铺上,拧了条帕子慢条斯理地帮他擦脸,动作温柔,语气却很淡漠,“什麽东西,检查过了吗?”
“春宫和春药,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折雪回来了,他说有事要向你禀报。”
祁君曜点了点头,“让他先等着,我稍后就来。”
轻轻脱下林瑾瑜的鞋袜,换了条帕子帮他擦脚。
林瑾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我怎麽睡着了,我们回来了?”看到艳花还在一旁站着,他连忙把脚抽回来,对着艳花笑了笑道:“艳花长老好。”
“夫人好。”艳花递给他一个木盒,“这是今天你大哥送来的,你爹给你的家书和礼物。”
林瑾瑜愣了一下,“我爹?”他接过来打开,裏面放着一本书册,几页书信和一个小药瓶。
祁君曜摸了摸他的头,“吵醒你了?你困了就接着睡,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林瑾瑜摇摇头,“那我还是等你回来再睡,现在也清醒一些了。对了,踏月人呢?我找他有些事情。”
祁君曜看向艳花。
艳花掩唇一笑:“踏月这小子一个时辰前说要去洗澡,现在应该差不多洗好了。”
林瑾瑜惊诧道:“这麽久?”
艳花有些幸灾乐祸,“谁叫他被罚去打扫整个流音阁的茅房。”
林瑾瑜呆了呆道:“为什麽,他哪裏得罪了盈歌姑娘吗?”他顺着艳花的视线看向祁君曜,半晌才恍然:“是你做的!他做错事了吗,你要这样罚他。”
祁君曜淡淡道:“我更想知道你找他要做什麽,这是你今天第三次提他了。”
“我只是想问问杨柳的伤势。倒是你,怎麽无缘无故罚他?”
“无缘无故?”祁君曜轻笑一声,“他看护夫人不力,犯了失职之罪,我没有断他一臂已经算是轻饶他了。”
断……断臂?
要不要这麽残忍啊。
祁君曜回头递了个眼神,艳花会意出门去找踏月。
林瑾瑜这才想起踏月昨日说的话,开始为他求情。“你罚踏月打扫茅房,而且还是流音阁上上下下所有的茅房,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倒觉得罚得轻了。”
“可此事我也有责任,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连累了踏月,你怎麽不罚我?”
踏月一脸忿忿地说道:“事情变成这样又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错,祁君曜和林瑾瑜都有责任,凭什麽单单罚我一个,不公平!”
其他人早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就闪出三尺远,捏着鼻子劝道:“昨日本就是你值班,你擅离职守就是错,没什麽好争辩的。”
“可祁君曜分明交代过林瑾瑜需要有人陪同才能出这个院子,他没做到,凭什麽就不用受罚?”
当然是亲疏有別了,一个是同床共枕的爱人,一个是偷奸耍滑的下属,正常人都知道该拿哪个开刀。
三人敷衍他,“说不定换种方式罚过了。”
“怎麽罚的?”
阿六嘻嘻笑道:“这我们怎麽知道,他们天天睡在一张床上,谁知道做些什麽。”
踏月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祁君曜摸着下巴,“该怎麽罚你好呢。”
林瑾瑜企图蛮不讲理:“你居然真的要罚我!”
祁君曜显然深谙此道,一句“你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低三下四地求我!”就给他堵了回去。
“……你也觉得我低三下四,就给他减轻些吧,我觉得是我连累了他,你这麽罚他我于心不安。”
“也好,那你来替他受罚。”祁君曜用手指抵住林瑾瑜的双唇,“我自然不舍得你去干粗活,你只需要……”祁君曜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麽。
林瑾瑜看着踏月,一脸遗憾地说道:“抱歉,踏月,我尽力跟他争取过了,可祁君曜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罢了,我早知道他是如此冷酷无情,不如你跟他说说,其实我也可以陪他睡觉。”
林瑾瑜:“?”
“你这是什麽表情?”
“看来流音阁的茅房还是太少了。”
“少吗?我今天从早到晚都没有休息过。”
算了,还是不要跟智障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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