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但阎惑还是想到了被逼无路时,他从前的战友江慎趁他不注意将不知名试剂注射到他体內。
不过自从来到这裏,他的身体除了战斗留下的伤,没有异样。他还天真的以为江慎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只是时候未到……
阎惑半跪的腿支撑不住,最终倒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半土半沙的质地,黏在了阎惑的发丝与皮肤,他大口大口喘气,眼神迷离,对于被最亲近的战友背叛,即将客死外星这件事儿竟然没什麽感觉。
只迷离的眼睛裏多添了几分茫然。
“你怎麽了?”
像虾一样弓着腰,阎惑的耳朵贴着地,听到了鞋底踩地的声音,踢踢踏踏。
柏隐看潇洒背影在几米开外变成奄奄一息。
“你脸怎麽这麽红?”柏隐没摘阎惑的口罩,只能从露出来的额头上看到樱桃一样的红色。
阎惑看起来是想推开柏隐,但手腕无力,小臂落下时,小指勾住了柏隐的领子,反而让对方靠的自己更近。
天太黑了,他看不清柏隐的脸,但他能看到柏隐的眼睛像曾经的还不那麽荒芜的星际,一颗颗瑰丽的星球。
……
“你为什麽不把我的口罩摘了?不想看看我长什麽样子吗?”阎惑靠在床头,食指点了自己口罩一下。
柏隐不可置否看了一眼阎惑,虽然对方语气轻佻,但他能感觉出来,阎惑虽是头狼,但现在孤身一人离群而去。
“我倒是想看,可你昏迷的时候还一直抓着我的手,没办法。”柏隐双手一摊,眼神一转,他富有血色的嘴唇轻启,“你昨晚还说让我留心,我看,该留心的应该是你吧。”
阎惑刻意出来的笑在眼底僵了又僵,半晌又装作没听懂,眼睛是在问,我不知道啊。
每个人都有秘密,柏隐也不想多问,不够留下一句劝告,“你不想说是谁也行,但你身体裏的毒素像是新研制出来的,具体作用机制我问了很多圈內大拿,他们都说没见过……”
柏隐欲言又止。全新的毒素,意味着他也不知道阎惑能活到什麽时候。
昨晚还叫嚣自己身体素质的男人转头就倒在地上,且命不久矣,是个人都会产生怜悯之心的吧。
“哦。”
阎惑的反应很平淡,这让柏隐始料未及。
“你怎麽……”
“我估摸着还能活半个月呢,他们还是手下留情。”阎惑转眼间又恢复成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柏隐本来还担心阎惑会伤心过度,但看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不用担心了。他顺手换药,止痛的,空药瓶躺在柏隐的手心,阎惑看起来很年轻,可柏隐却这麽束手无策,这不免让他茫然。
“……他们是谁?”
本来是柏隐顺口问的一句话,但阎惑没答。
“医生,你別给我用药了,省点。”阎惑伸手挡住柏隐的胳膊,不让针头靠近自己的手背。
柏隐不满地瞪了一眼阎惑,这个病人太不听话了。
“你不想治疗,是要走吗?”柏隐也没和阎惑争执。
阎惑:“……”他抬眼看了柏隐一眼,没了言语。
这种別扭的情绪持续了很久,柏隐很忙,但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来看一眼阎惑。
阎惑换了位置,他不在原先的位置,而是在四方帐篷的角落。
那种生命一点一点从躯壳流失的感觉就像他的身体成了一个破了口的盆,现在那个豁口越来越大。阎惑甩了甩手腕,觉得能使上些许的劲儿,他撑着身体站起来,勉强能下地行走。
柏隐来了几次,什麽话也没说,像是一点也不伤心一样,面色冷冷地,对方不说话,阎惑也不主动张口,眼睛追随柏隐的身形。
柏隐换好药准备离开时,阎惑开口了。
“这裏条件这麽差,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来这裏做做样子。”
这话说的直白,柏隐转过身,挑眉静等阎惑。
“……我是个孤儿,朋友也算不上多,能让我记住的,好像也就和我一起长大的两个人。”
一个是方鸿,一个是江慎。
阎江二人是Alpha,方鸿是beta,他们三个同龄,一起长大,最初方鸿以为阎惑和其他Alpha一样,成年后会立刻从军,但阎惑从来不这麽想,即使当时但凡是个Alpha就要到军部训练,这是共识。
但阎惑是个异类,自降身价去做了医学工程类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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