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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恻隐之心 怪异的苗寨(四)
闻言,沈观南绷紧肩背,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笔直挺拔地伫立在原地,匀称利落的身段如松如竹,冷淡中透着抗拒,甚至连头发丝裏都写满了“不愿意”。
他凝眸与南疆王对视,感觉南疆王凑得更近了。他停在一个将吻未吻的暧昧距离,耐心等沈观南主动靠近。
沈观南其实不需要做大动作,稍稍扬起下巴就能与之唇瓣相贴。
所以他没犹豫多久,就真的这麽做了。
南疆王的唇很软,触感微微有些凉,让沈观南想到了黎彧的手。如果不是黎彧推开他,替他遭了殃,这会儿他不一定会被南疆王糟蹋成什麽样。
沈观南心情复杂,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他迅速撤回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个吻敷衍,牵强,一触即分,唇瓣贴合的时间都没超过一秒。南疆王却意外地享受,盈蓄在眼裏的笑意更浓了,连眸光都锃锃发亮。
“好青涩。”他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这是你的初吻?”
“放人。”沈观南低压着眉,声音鲜有的冷淡,像是一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说。
“放人可以,但我得提醒一下,”南疆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沈观南的眉间痣,“你的蛊快要发作了,想好怎麽求我了吗?”
沈观南別过脸去不看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南疆王没有逼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观南,漾起唇角低低地轻笑着,那声音像是从胸腔裏发出来的,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咬重字眼,拉长尾音,听得沈观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陡然攥紧了,骨节都捏得咔咔直响。
“咚!”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砸下来,掉在脚边。沈观南垂眼一看,立刻蹲下身,用匕首割断茧丝,救出被层层细丝裹缠住的少年。
他阖闭着眼,脸色非常苍白,几乎看不见血色。
沈观南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他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而且气息非常微弱,随时会断掉,立马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脏复苏。
“黎彧?”
沈观南拍了拍他的脸颊,感觉他的气息更弱了,想都没想就抬起他的下颌,捏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
沈观南一口气做了三次,做完才发现黎彧不知在何时竟然醒了过来。他眼神破碎,却分外脉脉地注视着沈观南,一眨也不眨:“……观南阿哥……”
黎彧脸上噙着羞赧的笑,眼裏波光流转,“你吻我了……”
沈观南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是人工呼吸。”
黎彧像没听见似的,仍固执地低声嘟囔:“你吻我了……”
沈观南:“……”
黎彧脸色依旧很苍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了。
想到那只大到惊人的蜘蛛,沈观南不放心,垂眼将黎彧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没看见伤口,才问:“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闻言,黎彧抓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沈观南福灵心至地顿悟了什麽,伸手掀开他的衣服,毫不避讳地往裏看了看。
腰上没伤。
他勾住裤腰往下拉了一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人鱼线上方,靠近胯骨的地方,鼓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包,血包正中央是圆而深的牙痕。
蛊蛛咬出来的伤口很深,皮肉都向外翻着,流出来的血是黑紫色的。
沈观南:“毒血得挤出来,你忍一下。”
黎彧红着耳垂嗯了一声。
沈观南按着伤口四周的皮肤,拇指用力挤血包,把毒血都挤出来才把黎彧的裤腰提回去。
弥漫在周遭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个干净,祆蛊楼外传来模糊不清的人语声。南疆王没再现身,蛊蛛也不见了,估计幻境也快消失了。
沈观南垂头问黎彧:“还能走吗?”
黎彧额头鼻尖都沁满了细密的汗,喘息也不似刚刚那样平稳。他撑着地板坐起身,曲腿想站起来,但身体一歪又踉跄着栽了回去。
沈观南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架着他的胳膊往出走。
黎彧脚步虚浮,重心都压在沈观南身上,好似连站都站不稳。沈观南刻意放慢了脚步,“还是得去医院看看,不知道寨门口能不能打到车。”
黎彧静默几秒才开口,“不用去医馆,雷公藤就能解毒,阿能院裏种着不少呢。”
“怕是不只有毒。”
“不会的,这种蜘蛛山裏很常见。”
“山裏的蜘蛛也这麽大?”
“……那倒没有。”
二人刚迈下祆蛊楼的台阶,祆蛊楼的门窗便“咚”地一声自动闭阖了。周围的环境也立刻发生了变化,人语声漫过来,逐渐清晰,愈来愈吵。
上一秒还空旷的场地下一秒就多出许许多多的苗民,寨裏的青年都围着青铜鼎载歌载舞。
还有几对男女在对山歌。
场面甚是热闹。
她身边的姑娘们纷纷转头看过来,交头接耳地凑到一起,随后就嬉笑着把她从人群裏推了出来。
这是苗语情歌,在网上流传甚广,大致意思是“阿哥你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你”。
沈观南第一天来苗寨,自然不会是被表白的对象。他侧头看向黎彧,见黎彧阴沉着脸,看过去的目光锐利森寒,嘴裏小声嘀咕了一句“阴魂不散”。
“观南阿哥。”他扳着沈观南的肩膀掉转方向,用身体挡住苗疆姑娘,“这边更近,我们从这边走吧。”
黎彧立刻道:“我们快走。”
沈观南不免有些好笑,故意逗他:“你走得快吗?”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那个苗疆姑娘从沈观南侧方跑过来,拦在身前。
“阿哥,你走得怎麽这样快。”她直直望向沈观南,说话时略显羞涩地把护在手中的牛角杯递了过来。
牛角杯裏盛着清亮如水的甜酒,沈观南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刚刚被山歌表白的人,竟然是自己。
赶秋这一天的酒是从青铜鼎裏盛出来的,有特殊意义,喝下就代表接受情意。沈观南正想回绝,就感觉身上一沉,黎彧忽然迎面栽在怀裏,砸得他趔趄着向后退了半步。
“观南阿哥……”他抱着沈观南,下巴垫在沈观南的肩膀上,小声哼唧:“……我好难受。”
沈观南拖着他,扭头问苗疆姑娘:“能帮忙扶他一下吗?”
“他这是喝了多少啊?”她赶忙伸手帮忙。
黎彧躲了一下,像是不愿意被人碰。沈观南握着他的肩膀把他从怀裏推出去,让他借力站稳,“我们这样走不了,我背你回去。”
他背对黎彧蹲下身,黎彧就像阵风似的,立刻从姑娘手裏挣脱,直往沈观南身上压。
沈观南比黎彧矮半头,无论是搀扶,还是背,其实都很吃力。他拢着黎彧的腿弯直起身,对苗疆姑娘说了句谢谢,就背着人往坡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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