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清闷闷笑了一声,他垂眸望着他,“还在想夏知?”
“在故事裏,”李拾遗说:“蛇引诱夏娃吞下了禁果。”
“我在想……”李拾遗摸着他的脸颊,亲近了他,颤颤的睫毛轻轻蹭着他的眉,问:“你会是我的那条蛇吗。”
这样亲,这样近,呼吸相闻,面颊相贴。
沈自清拇指摩挲着他红肿湿润的唇,哑声问:“什麽意思。”
李拾遗微微张开唇,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手指,舌尖舔了一下。
沈自清瞳孔一缩。
齿痕落下的瞬间万籁俱寂,顷刻无声,胜似千言万语。
沈自清猝然失态般收回手,拢住了青年消瘦的肩胛,胸脯起伏片刻,哑声笑了,他低声说:“我不是。”
他靠在他的耳边,拇指摩挲着那道齿痕,嗓音低沉:“你才是。”
李拾遗弯着眼睛,不置可否,他说:“亲我。”
沈自清深深吻了下去,那齿痕深深落在他指尖,烙在他心上。他见到李拾遗浸着水光的黑眼睛,犹如见到这世上最美的两枚乌珠,而眼尾的红,像玫瑰的花瓣。肮脏的黑蛇渴望着它,亲吻着它,犹如饥渴之人渴望海市蜃楼裏满是甘霖的绿洲,喉结滚动着吮吸花瓣上每一滴动人的雨露,哪怕山海倾颓,为此万劫不复。
李拾遗被吻得无法呼吸,耳后薄嫩的皮肤透着一片潮红,他抱住了沈自清的脖颈,深深回吻上去。
他们抵死纠缠,像溺在情欲裏的蛇与玫瑰,毒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他们缠绵,拥抱,流血,又在肮脏的无边深夜中无声相爱。
*
翌日,沈自清走了,他给李拾遗留下了一张內存卡,和一枚芯片。
这芯片,李拾遗认识,沈松照最近在做的东西,可以屏蔽信号。
李拾遗把內存卡插到了手机裏。
夏知无聊地在院子裏翻着书,戴着个耳机,这几天是戚忘风管着他。
高颂寒还在美国,宴无微被他打发出去做手术了,贺澜生父亲生病,他回家照看了,顾斯闲在顾宅,虽然私下说退休了,但其实完全没有。
不过夏知巴不得他更忙一点,顾斯闲当初跟他做着做着突然要提退休不管事的时候,夏知天都要塌了,怒斥对方年纪轻轻就退休躺平格外可耻!
“你以后没钱了,我就跟高颂寒跑了。”
顾斯闲:“……”
夏知虚弱说:“开玩笑、开玩笑的……”
好在顾斯闲退休只是明面上不管事儿,不是什麽都不管,他从旁支培养了一个人,好像叫顾梓竹。
戚忘风小肚鸡肠,不像宴无微还能哄哄,他是拐弯抹角地不让他出去找李拾遗。
“书都拿倒了,你看什麽呢。”戚忘风伸手把他手裏的书拿走了。
夏知说:“我想去跟李拾遗打游戏。”
戚忘风瞪他,不屑道:“你跟人家打什麽游戏,人家喜欢你、愿意跟你打游戏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悄声问:“有人在吗。”
篱笆春深,风吹动帘上的紫藤花,李拾遗在联排別墅门口探头,“夏知……在裏面吗?”
夏知:“哎哎,我在我在。”
他对戚忘风做了个鬼脸,要走,就被戚忘风提起领子,夏知:“你干嘛!松手!”
戚忘风冷着脸说:“你给我老实在这呆着。”
……
门口的卫兵守着,虎着脸问李拾遗要做什麽。
李拾遗看着枪,也有点心惊肉跳,他镇定说:“我来找夏知……打游戏。”
卫兵刚要说什麽,就被人推开了,戚忘风居高临下,盯着李拾遗。
他身上没枪,但压迫感并不小,李拾遗喉结微微滚动下,背后隐隐有汗,但是、也许是跟沈松照呆久了,他有点害怕、但没那麽害怕。
他望着戚忘风,并不退后。
“你来干嘛。”戚忘风皮笑肉不笑,“沈自清人呢?”
李拾遗:“……”
李拾遗顶着戚忘风冰冷的目光:“他有事,先回去了。”
戚忘风扫了一眼李拾遗手上的戒指,说实话,如果在其他商业场合,他当然不介意给沈自清个面子,但是,他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老婆给对方面子。
夏知高声说:“他撒谎!!!我一点也不忙!!戚忘风,你把他赶走,我就叫宴无微回来陪我!!”
戚忘风:“。”
李拾遗无辜地望着戚忘风:“……”
【他们抵死纠缠,像溺在情欲裏的蛇与玫瑰,毒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他们缠绵,拥抱,流血,又在肮脏的无边深夜中无声相爱。】
化用
【你们看见玫瑰,就说美丽,看见蛇,就说恶心。
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
玫瑰和蛇本是亲密的朋友,
到了夜晚,它们相互转化,
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
你们看见兔子说可爱,看见狮子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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