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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
眼见死到临头,李拾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干脆豁出去了,一口尖牙死死咬住了沈松照的手。
奈何沈松照这黑皮手套着实韧性十足,李拾遗牙又不尖,咬得牙根发酸,也没见沈松照松手。
沈松照任他咬着,没动弹,只低声叫:“拾遗、別害怕。”
他语气更柔和了些:“我想起来了。我松手,你不要叫。”
沈松照松开了手,怀中人许久不语,随后就是一阵细微的颤抖:“……raven?”
这真是个久违的名字,以至于像一个咒语,出现的瞬间,便唤起尘封的一切。
两个人都同时僵住。
“嗯。”沈松照听见自己说:“我是raven。”
“……你听话。別动。”
“我帮你把绳子解开。”沈松照语调放缓,再次安抚着,“別怕。”
他带了小刀,割开死死捆着李拾遗的绳子,粗绳一圈圈的掉下来。
李拾遗的手已经被勒伤了,裸露的地方一片通红。
隔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皮革,沈松照用拇指慢慢地给他揉着淤血,低声问:“疼不疼?”
李拾遗没有回答,只在他怀中,低着头。
温热的液体掉了下来,濡湿了沈松照衬衫的前襟。
他疑心对方在哭,捏着李拾遗的下巴,想让他抬起脸来,让他瞧瞧,却被李拾遗反手一个巴掌啪得一声,重重甩在了脸上。
李拾遗:“你別碰我!!”
李拾遗确实是哭了,眼圈红了。
沈松照半张脸上火辣辣,嗓音哑了:“对不起。”
李拾遗嘶声说:“滚!”
“我不要你管!我要去非洲!!”
沈松照想说什麽,却听到窗外有动静。
他起身想看,却发现衣角被李拾遗拽住了,细白的手,死死揪着他的外套一角,都变了形。
沈松照看李拾遗。
李拾遗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察觉他看,立刻松开了手,只剩下了皱巴巴的衣角。
沈松照:“。”
沈松照站在原地往外看了看,发现外面没有人。
这地方是沈归田的住处,他曾经也在这裏住过一段时间,安插了许多自己人。前些日子沈归田比较警惕,最近才稍稍放松了些。
沈归田去找人喝茶,守在这裏的人有大半都是他的人,不是他的人都被敲晕了,目前是安全的,除非沈归田快要回来了。
沈归田年轻时候混过黑,得罪了不少仇家,如今虽然年迈,却依然十分谨慎,哪怕回家,也会提前让自己的保镖先回来看看情况。
“……”
沈松照压下疑虑,蹲下来,顶着巴掌印给李拾遗解脚上的绳子,问:“不去非洲了吗?”
李拾遗觉得他对沈松照有时不合时宜的耿直深恶痛绝,他窝着一肚子火,恶声恶气说:“当然去,明天就去!”
又恨恨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
沈松照的动作停顿下来,他望着李拾遗,问,“为什麽。”
李拾遗真不知道沈松照这三个字是如何厚顏无耻甚至理直气壮地问出来的,他切齿问:“你希望我原谅你吗?”
沈松照毫不迟疑地点头。
其实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他对眼前这个人犯下的过错和罪行,可是这三个字,他问得还是这样顺利、坦然、直白、单纯。
就好像十恶不赦的罪人面对独属于自己的上帝。
上帝会宽恕他的罪行,令他行善以赎罪。
他希望李拾遗也可以如此。
如果李拾遗也会这样,那他的确就是他的上帝了。
沈松照把枪从腰间摘下来。
“不会。”
他注意到李拾遗打了个冷颤,便停顿片刻,把枪放到李拾遗手中,干脆利落地说:“如果有那天,你可以对我开枪。”
李拾遗拿着枪,摇摇头,自嘲道:“这算什麽……”
一份感情而已,合则聚不合则散,又不是小孩子,何必非要闹得你死我活。
惊慌、希望、热切、悲伤的情绪过去,李拾遗看着沈松照,就像看着一捧燃尽的灰,他擦擦红彤彤的眼睛,篤定地说:“更何况我也不爱你,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感情……”
话音未落,囚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裹着劲风扑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李拾遗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麽,只听一声沉闷的肉体重击,伴随着痛苦的闷哼,沈松照已将闯入者反剪手臂,重重按倒在地!
被压制的人挣扎着,另一只手中竟滑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猛地向上一顶,抵住了沈松照的下颌要害!
那人威胁道:“在沈老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拾遗呼吸骤停,失声:“raven……!”
李拾遗以为沈松照会干脆利落地将对方击晕,这并不困难,然而沈松照没有动,在被枪抵住的剎那,他望向了李拾遗。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沉沉看着他,裏面的东西,李拾遗读不懂。
随后,他垂眸,望着身下人,眉骨投下的一层淡淡阴影,将瞳仁漆成黑色。
他的声音平静地不带波澜,说:“开枪。”
那一刻,李拾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胸腔却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断裂。
那人发着抖,他的枪只是威慑,他并不是真正的想伤害沈老的孙子。
但沈松照单手抓着他的脑袋,裹着黑皮革的大手握着男人的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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