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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李拾遗有点心烦。
他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脸盲症他一直都有,现在虽然严重点,连声线都不太能听出来了,但李拾遗觉得这其实并不影响生活。
然而疗养院对他出院的申请一直含糊其辞,医生也反复说你需要再修养一阵子,但问要修养多久,又左右顾而言其他。
给他治疗的医生天天换,他好不容易辨认出特征,第二天又换了另一个,积攒的情分像流水,更叠之间,每一个都显得公事公办。
李拾遗在这个偌大的疗养院蹲了三个月,实在是受够了。
他关上门,把混着精神药物的鸡汤倒进马桶裏冲走,瓷碗边还沾着两片人参。
自从他强烈表示自己病差不多好了,不再吃那些令他手指无意识发颤的精神药物、并且可以出院了以后,他们就开始把药混进他的一日三餐裏了。
其实最开始,李拾遗对药物并不是那麽抗拒,毕竟他在疗养院的时候真是神志一片混乱,常常分不清现实梦境,好几回梦见沈松照阴森森在他床头,手裏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斩骨刀,盯着他犹如盯着案板上的鱼肉,说李拾遗,我在莫斯科很想你。
这梦实在抽象得过于具体,直把李拾遗三魂吓飞了七魄。
不吃药,根本睡不着。
他听医嘱,乖乖吃药,那段时间没半夜看见沈松照了。
这本来很好。
后来他偷偷听到护士们闲聊,“东楼的那个人啊,来的时候看着不像精神不正常的。现在怎麽癫成这样,每天晚上都在嚎。”
“听说是得罪……”
“没事,随便开点药的就能闭嘴一整天了。”
东楼果然没再传来惨叫。整个疗养院,死寂得渗人。
第二天,李拾遗趴在窗户上看见东楼护士推走了盖着白布的床。
李拾遗:“……?”不是吧烙铁,这就凉了?
刚被沈松照诈骗身心又入黑心疗养院,李拾遗本就脆弱的神经实在无法承受这样惊心动魄的打击,只能在常助理照例看他的时候,再次反复强调自己可以出院了。
梧桐树枝桠横斜过白墙,李拾遗蹲在湖石后啃从护士那偷来的面包。
常助理早晨又来说车轱辘话:“沈先生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就是我不能出院,我烂在这裏?”
面包屑呛进气管,李拾遗咳得眼前发黑,“告诉沈自清,要麽让我出院,要麽我自己翻墙!”
常助理照例点头。
“够了,你別点头了!三个月了,我要见沈自清,让他亲自跟我说!!”
常助理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沈先生很忙……”
李拾遗气笑了:“我不忙吗?我也很忙!!我的青春也很值钱!你知道我一个月多少钱吗?”
常助理看他。
李拾遗瞪他。
常助理只好说:“……三千块?”
李拾遗又被面包呛了一下:“。”
当代大学生虽然不贵,但也不至于这麽廉价吧!!
李拾遗本来想说老子贵得很有三百万,但想想觉得宋京川跟他这档子烂事儿也没什麽好跟人家正经人炫耀的,又烦躁改口说:“青春无价,反正我话撂这了!……你让他来见我。”
这话说的跟大爷似的,常助理没当回事。
谁曾想只不过提一嘴,沈自清竟然真的来了。
难以置信。
其实李拾遗也没指望沈自清这种天龙人会真的来看他。
最初的李拾遗还会愤愤不平,觉得自己真没在沈家兄弟这占一点好,尽吃亏了,还是占小便宜吃大亏。
都怪沈自清!
沈自清还找他算账,他还想找沈自清算账呢!!
就算这事儿结了,沈自清也得赔他很多钱才行!
随着几次出院被拒。李拾遗渐感不安。
要不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沈自清给他把案子、身份证什麽的都处理好,赔一点点钱也是可以的……
但三个月过去,沈自清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而他依然被软禁在这。
但知道小东楼的人以后,李拾遗决定不要沈自清的钱了,证件什麽的他之后再补办,实在不行不补了,反正他家在山沟沟裏,租个车就进山了,案子就是没收尾也暂时奈何不了他。
他一定要出疗养院。
他要回家!
……
听见人喊他名字的时候,李拾遗正在蹲人工湖那侦查地形,这人工湖后面有个梧桐树,疗养院墙高,但从那梧桐能翻出去。
他回头看了,两个人,西装革履的站在回廊下面,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
这疗养院规格相当高,来这裏的人各个非富即贵的,左边病房一个高官退休,右边病房一个富家子弟,来来往往的都是豪车,各个亲属都气气派派的,当然这并不妨碍其看管相当严格,还有甭管是寿终正寝还是怎麽回事,反正该死的人还是得死。
李拾遗盯他们一会儿,见他们没什麽动作,自觉对方并不是在关注他,果然不一会他们就走了。
李拾遗见他们走远,绕过人工湖,开始爬树。
实话说,这项技艺因为长时间不用,着实有点退步了,李拾遗扔了柳条,踩着树干凸疤,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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