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导着一个精密的量化分析团队,工作是利用复杂算法进行海量数据建模与测算,为不同行业芯片需求提供核心数据。
很多时候他会把工作带回家远程处理。
但随着公司规模愈发扩大,他也不得不忙碌起来。
沈松照不喜应酬和交际,是以人事那边在聘用新的ceo。但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很多事沈松照必须亲自上手。
李拾遗穿着浅米色的长袖薄毛衣和长裤,他出了门才发现,季节更叠,外面已经有了些许寒冷。
沈松照见他哆嗦一下,默不作声把风衣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又让人拿了薄围巾,仔细地给他系好,拢好耳朵。
李拾遗把脸埋在了米黄色的厚厚围巾裏,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沈松照。
沈松照亲亲他的睫毛,握住了他的手,带他上了车。
司机开车,他们一起坐在车后面,李拾遗看了窗外,用后脑勺对着沈松照,他悄悄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轻轻出了口气。
窗外流逝的街景,因为季节的变幻,变得有些陌生了。
……
李拾遗被沈松照牵着手,来到了一栋格外气派的大楼。
门口有人点头示意,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来去匆匆,看见沈松照便点头致意,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李拾遗。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第一次带人来上班,很快在茶水间引起了热议。
“oh,lily,你看到了吗?”
“是个帅哥啊!那西装穿的,腰线好瘦!”
“嘘,看见戒指没。他们结婚了!还牵着手呢,好甜。”
“他跟大老板站一起显得身板瘦瘦的……”
“他俩真的很般配……”
……
李拾遗悄悄打量着跟沈松照打招呼,还有说话的助理,默不作声地看他们的胸牌。
但是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助理姓“zhao”。
沈松照忽然说:“她怎麽了?”
李拾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助理的胸看了太久了。
女助理杰西卡有点莫名地看着他。
李拾遗一下闹了个大脸红,他连忙低下头,想说什麽,然而太久没和人说话,加上紧张,一张嘴磕磕巴巴:“我在看、胸牌上的名字……”
杰西卡穿着小黑裙,捂嘴笑了,她落落大方说:“先生,我叫杰西卡,是mr.沈的助理之一。”
沈松照道:“你先过去吧。”
杰西卡点头微笑:“好的沈总。”
“你出汗了。”沈松照忽然说:“你紧张什麽?”
他审视着李拾遗,目光渗着极细微的冷意。
李拾遗心脏快跳出来了,“我、我太久没和陌生人讲话了。”
沈松照默然片刻。
他没再让助理跟着,带着他上了电梯,去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的楼层很高,很是宽敞,打扫得一尘不染,办公桌,沙发,还有书架,因而有一种疏离的冰冷感。
沈松照给李拾遗解了围巾,放到一边,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边没有人了。”
又安抚说:“不要紧张。”
李拾遗:“……嗯,我不紧张了,你处理工作吧。”
沈松照点点头。
李拾遗没有手机,有点无聊,在书架上找书看,他发现这书竟都不是摆设,有些好像是沈松照从家裏拿过来的,他抽出了一本眼熟的数学工具书,发现确实是之前沈松照在家裏常翻的那本。那时候他够呛考上数学专业,好多东西基础的东西不懂,沈松照有时候教他也会很想当然,直接从开头推到结论。
李拾遗一问“怎麽到这步的?”沈松照就蹙眉说:“就这样。”
“这样?”李拾遗茫然:“哪样?”
沈松照:“。”
后来李拾遗就在家裏的书架上发现了这本书,沈松照没事就翻,自从家裏有了这本书,沈松照再教他的时候就没那麽想当然了,会开始重头一步步推细节,把每一个步骤都说清楚。
后来李拾遗入了门,这书也就没怎麽用过了。
李拾遗翻开书。
铅字旁还有一些勾和标记,有些标记是小茉莉,有些标记是圈,x,但最多的标记是一只小乌鸦,歪着脑袋,上面顶着个问号。
有的脑袋上顶着三个问号。
李拾遗看被标记了三个问号的公式,那是他怎麽也没理解的一个公式,反复问了沈松照好多遍。
好像沈松照也不太理解他为什麽不能理解这个公式,李拾遗货真价实的迷茫变成了另一个人头脑清醒之人的迷茫,明明是同一个公式,理解与不理解却成了彼此不同的难题。
那一刻他们的头脑各奔东西,但是心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微妙。
李拾遗翻过下一页,冷不丁的,一朵干枯的蓝铃花跳出来。
它夹在满是数学公式的书页间,成了书签。
旧的书,旧的花,旧的故事。
李拾遗把它合上,放回了原处,换了一本新的书。
他在书架上抽出了一本《迷雾》。
沈松照被助理喊着去会议室开会,李拾遗用眼角余光目送他去了会议室,立刻放下了无聊的小说,出了办公室,杰西卡看见他,很诧异,“您是要去哪儿?”
“厕所。”李拾遗知道她想说办公室裏有私人盥洗室,提前打断了她:“我想去外面的厕所。”
杰西卡:“那您跟我来。”
李拾遗很有礼貌地夸了她的耳钉与气质很相配,随后无意提到:“那个,你知不知道,沈先生有一个姓赵的助理?”
“呃……应该是从中国来的那个,赵助理……”
“哦,我知道!”
杰西卡说,“他前几天意外中了流弹,进icu没抢救过来,死了。”
杰西卡遗憾说:“真的很可惜。”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拾遗近乎惨白的脸。
*
渡鸦日记 11.21
放开手会飞走。
握住又感到疼痛。
好像生病了。
得到蓝铃花会好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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