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放在他之前住的房间裏。
是不是能借口还吉他,见上夏知一面?然后顺藤摸瓜……
【每天捡点小破烂:你能联系上高颂寒的妻子夏知吗。他有一把旧吉他在我这裏。】
【京b·strong:?你认识他?】
【每天捡点小破烂:一面之缘。】
【每天捡点小破烂:我想当面把吉他还给他。你能帮忙吗。】
*
翌日。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倾倒的星河,流淌在脚下。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裏浮动着高级香槟、昂贵雪茄和无数种精心调配的香水混合而成的、令人微醺的奢靡气息。
这是纽约上城区一个合作酒会,高级芯片前景可观,嗅觉灵敏的上流人都像嗅到肉的野兽般,找来raven,想谋求一个合作机会。
眼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低语与笑声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浮华的网。
raven站在人群中心,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高定西装将他衬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冷冽、挺拔,生人勿近,他手裏拿着一杯伏特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冰块在透明的酒液裏碰撞着,冰冷裏透着烈性。
他到底喝不惯那些软绵绵的酒。
李拾遗不太爱喝酒,伏特加是他最不喜欢的酒类,辛辣,滚烫,热烈,喝下去像被刀片割喉,要哄他喝一口,必须辅以酸甜的黄色菠萝汁,透明的柠檬水,再用蓝橙利口酒调成色泽漂亮的蓝色夏威夷,他才肯勉强尝尝鲜。
他视线上移,看向了不远处的宋京川。
宋京川一身价格不菲的白色西装,领口敞开, 露出一点锁骨线条,脖颈戴着的银色蛇骨鏈在灯光下闪着光,显得极其的风流放荡。
他随手拿起一杯香槟走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早就听说沈总气度非凡,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听着是恰到好处,仿佛他乡遇故知的亲昵,偏生又带着些阴阳怪气。
熟悉的香水味盈盈飘过,是混着檀木的琥珀香。
raven捏着香槟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色,他冰冷地盯着宋京川,墨蓝色的视线极具压迫感。
周围气压骤低,如同一场暴雪的前夕。
几个离得近、正欲上前攀谈的宾客脚步顿住,脸色惊疑不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宋京川却一点也不怕他,吹了声口哨,一脸惊色说:“哎呀,不过是昨晚跟沈总家裏的小puppy聊了几句闲话,怎麽见我就这副难看脸色啊?不至于吧?”
旁边的宾客附和着说话。
宋京川笑眯眯说:“沈总家的小puppy长得又标志又漂亮,还跟沈总关系甚睦,也难怪沈总一直扒着不放。”
“不过呢,要是小puppy知道它到底因为什麽离群索居,漂洋过海,在异国艰难谋生,恐怕沈总和小puppy的关系从此也走到头咯。”
他说着,凑上前去,靠在raven耳边,佯装关系很好,语调很轻:“李拾遗不知道你是害他在国內入狱的沈松照吧?”
一股暴戾的冲动顷刻直冲raven头顶,叫嚣着要撕碎眼前这张得意嚣张的脸。
男人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骨节发出清晰的“咔”声,西装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钢铁。raven眼底燃起骇人的火焰,目光死死钉着宋京川。
宋京川却盯着raven笑,他完全无视了raven的暴怒,继续火上浇油:“沈总与其生气,不如早点把小puppy让给我。也省得最后真相败露,落得个覆水难收的下场。”
宋京川扬唇,轻蔑一笑:“那多难看啊。”
沈松照情绪不稳定,如果在这种场合打人,也跟出丑无异,来这裏的人非富即贵,大家混跡名利场,只会和聪明温和有理智的人合作,没人会愿意把钱和精力投资在一个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疯子身上。
……话虽如此,但宋京川还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这可不叫怂,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谁知,raven胸口压抑地起伏了一下,绷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宋总,伤筋动骨三百天,不知道旧伤养好了没有?”
宋京川皮笑肉不笑:“好得很。就不劳沈总惦记了。”
“宋总人在异国,手又伸这麽长。”raven掀起眼皮,墨蓝色眼底流露着阴森,他似笑非笑道:“小心夜路不要见鬼。”
宋京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笑嘻嘻将杯子放在了一边侍者递过来的托盘上,拍拍手,“那咱们走着瞧吧。”
他也不多纠缠,说完便走了。
raven抬起眼,望着窗景,城市的万千灯火汇聚在一起,犹如烈焰熔金,将冰冷的玻璃照出光怪陆离的色泽。
对着剔透的落地窗,raven缓慢地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动作而绷紧的西装袖口,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冷静,不紧不慢。
在这熔金般的玻璃幕墙裏,男人西装革履,下颌绷出了一条极其冷硬的弧线。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而另一边。
李拾遗将吉他放在了桌子上。
“听说你从中国飞过来的。远道而来,辛苦了。”
灯火扑朔迷离,对面的少年脖颈戴着黑色的玉枷,而他身侧坐着个好像极其美丽的金发男人,他有一双漂亮的琥珀瞳,哼着不成调子的旋律,手裏灵巧地翻着红色的毛线花。
夏知平静道:“有借口能出来一趟不容易。可以算旅行,不能算辛苦。”
由于对方翻花绳的手艺实在过于出色灵巧,连李拾遗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这位是……”
金发男人灿烂一笑,说:“我叫宴无微哦,是夏哥最喜欢的小情人!”
李拾遗跟被烫到似的收回视线:“…………”
虽然早知同性恋的物种多样性,但有时候直男李拾遗面对一些是男硬装女的奇行种,多少还是会受到一些难以言喻的冲击。
而且不知道为什麽,这个人让他很……不舒服。
这人,像一只笑眯眯的大型野兽,看着在笑,很热情,但其实本质上皮笑肉不笑,眼底还带着一种冰冷的打量,像在看什麽货物。
有一种顷刻间就被看透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李拾遗虽然不爱跟人打交道,但有时候他看人的时候,又有一种惊人的直觉。
夏知却好似早已习惯:“不用管他,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儿?”
但是,情人……那高颂寒知道吗?
不是,有钱人都玩得好花啊。
李拾遗用诡异的目光看了夏知半晌,方才迟疑说:“我……不会弹吉他。”
“还是物归原主吧。”
漂亮的少年垂眸望着桌子上修好的吉他,片刻后,抬起头。
“你想让我帮你什麽忙?”
李拾遗未曾想对方竟如此开门见山。但夏知这样直白,他心底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其实也愁怎麽开场,毕竟他跟对方不熟。也不会绕来绕去的说话。
犹豫半晌,他掏出了那枚金色的子弹壳,放在了桌上。
宴无微一眼望去,眼神亮了,他兴奋道:“wow,夏哥,这个我也有哦!”
李拾遗(瞳孔地震):wc,那相当雷人了
写得好累明明没写几个字儿。怎麽感觉剧情进展好慢啊我这令人绝望的敘述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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