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京b·strong:你不来也行,你不来老公就去找你。】
【京b·strong:宝贝你来吧,我好想你,你来了我把手机给你,你拿我手机删,我保证不动手动脚……宝贝……老婆……】
李拾遗恶心的不行,本来没想再回,但看到宋京川要把手机给他删照片,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些。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牛皮笔记本上。
之前,沈自清的号码他没记清楚。
有几个数字错了。
但沈自清的号码,宋京川手机裏肯定会有。
宋京川说他会给他洗清国內案子的嫌疑,说明他确实调查过案子的相关线索,说不定,他还能从宋京川那裏拿到沈松照的照片。
宋京川不脸盲,他肯定能认出沈松照和raven是不是一个人。氪瀬银澜
李拾遗心中电转,再看宋京川的账号,不免就有了旁的意味。
他攥了攥手指。
这不吓人吗。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李拾遗咬咬唇,做了决定。
【每天捡点小破烂:明天七点。七点我过去。】
李拾遗还记得有一回,自己和同学去买冰淇淋,说自己在教室看书,发了张假照片,结果没多久raven就发了一张他在买冰淇淋的照片。
【raven:拾遗。同学看见你去买冰淇淋了。】
犹如一层密密的蛛网。
有时候,李拾遗也会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心裏有点躁得慌。
【每天捡点小破烂:我买冰淇淋不行吗。】
raven很耐心地跟他沟通。
【raven:可以的,但是撒谎。我会有点伤心。】
李拾遗:“……”
李拾遗很久没回。每当raven拿出这种态度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说什麽了。
就好像他做错了什麽一样。
可他只是去买了个冰淇淋。
他当然知道raven会这样说是在埋怨他的隐瞒,撒谎,或者说,其实这也不算埋怨,raven只是,单纯地,在和他沟通……?
亲密关系当然是很好的,像很多人说的,有对象比没有强。
但有的时候,李拾遗也会发自內心地觉得,也许一个人会更轻松一点。
【raven:对不起。是不是让宝宝不舒服了?】
【raven:「转账$5200000」】
【raven:宝宝买冰淇淋。】
李拾遗必须得承认,身为一个穷鬼,看见钱,又觉得好像也没什麽了。
其实raven这种密不透风的监视勉强算得上是一种情侣之间无伤大雅的情趣,李拾遗没什麽別的念头的时候,也会觉得这样挺好的,別的不说,至少人身安全肯定是可以保证的。
一旦有点別的念头……难免就显得有点无法喘息了。
李拾遗想,宋京川如果犯贱,他可以在和宋京川聊到一半的时候不经意发定位给raven,说跟同学逃课来酒吧了。
但是这样raven恐怕会生气……
如果raven只是raven,李拾遗是不太害怕他生气的,但是事实似乎不全然是那回事,亲密的爱人蒙着一层扑朔的面纱,背后真实的脾性便也难以捉摸起来。
有点令人害怕。
所以。
宋京川最好不要犯贱。
“……”
李拾遗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把防狼喷雾和魔鬼辣椒面放进了背包。
*
七点。
Employee Only。
李拾遗攥着手机,心跳如擂鼓。
他借口去图书馆看书,给raven发了消息和定位,随后从图书馆另一个门偷偷跑出来的。
一个小时以內回去,raven应该不会发现不对。
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实在是太突兀了。
即便不认识脸,李拾遗也认得他的头发。
他耳垂还戴了个黑曜石耳钉,微微反射着酒吧窗户映射的红光。
看得出来,有种精心打扮的松弛感。
宋京川一眼就瞧见了他,朝他走过来,笑眯眯道:“哟,来啦?”
酒吧的窗微微反射着红光,将男人的影子拉长,他一靠近,地下室铺天盖地的阴影席卷而来,李拾遗骤然后退了两步:“……”
青年脸色苍白的样子在灯光下,着实秀色可餐。
宋京川舔舔唇,决定收敛一点,他停下脚步,朝门口偏偏头:“走吧?”
李拾遗:“……你先走。”
宋京川耸耸肩,往裏走。
李拾遗抿唇,跟在后面。他闻到了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不知道是什麽香。
酒吧光线很暗,一些年轻人在喝喝聊聊,人不少,但氛围很好,李拾遗还看见几个脸熟的同学。
李拾遗不觉放松了一些。
宋京川拿着酒单,随意翻了翻:“想喝什麽?”
李拾遗冷着一张脸:“我不喝酒。”
见李拾遗冷着脸,宋京川扬眉,痞笑道:“不喝酒可删不了照片。”
宋京川以为他这话说出来,李拾遗扭头就要走了。
谁知,青年只是瞪了他一眼。
酒吧淡蓝色的壁射灯在他睫毛上晕出淡淡的光,让他的眼珠显得很亮。
他冷淡说:“那你随便点吧。”
宋京川:“我随便点?你确定?”
李拾遗:“……”
说实话,他现在心情有点躁,这种感觉就像赴了一个不得不去的约,对另一方并非出自真心喜爱,是以不想花一点心思,只想达成目的,因此对方说什麽都只想回随便,都行,快点。
宋京川起身,把酒单递给他,笑吟吟说:“你做东,你点。”
男人凑过来,又袭来一股很淡的香气,有点像檀木,但又有点像琥珀香,让人的精神不自觉的放松。
李拾遗:“……”
李拾遗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宋京川今天瞧着意外的……矜持?
看着并不像之前那样很有压迫感,好像一夜之间从畜生进化成了伪人。
装什麽……
李拾遗抿起唇,拿过酒单,随便点了一杯,他说:“把你手机给我。”
宋京川唇角一勾,没急着回答,而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裏格外清晰,服务生立刻会意,快步走了过来,拿过了酒单,向两人点头示意后便回到了吧台,不一会儿,调酒师走过来,按单子给两人调了两杯酒。
灯光下,两杯酒暧昧的漂亮。
李拾遗拿着自己点的那杯一饮而尽,然后给宋京川看空杯。
宋京川笑了:“这是鸡尾酒,不是二锅头。”
李拾遗瞪着宋京川:“手机拿过来!”
宋京川也不逗人了,把手机解锁递给了他,还贴心调出了图库,大喇喇的一张张香艳照片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排排列,李拾遗从他手裏抢过手机,从头开始选中,哗啦啦往下拉了好长的进度条,还没见底,李拾遗还看见好几张地下室的,气得脸通红,又强行压住怒气,只一股脑删了个干净。
删完以后,又跑去回收站,再删一遍。
宋京川单手托腮,笑眯眯看青年那张泛着红的脸,越看越觉得入心。
等过几天把沈松照收拾了,再告诉李拾遗真相,差不多就能把人心甘情愿地带回国了。
宋京川越想越是愉悦。
李拾遗删完照片,打开了手机联系人。
宋京川瞧见他动作,挑眉:“哎哟,这是干嘛。”
李拾遗翻开通讯录,他酒精不太耐受,此时已经隐隐有了点醉意,因此情绪藏不住,说话口气也有点冲了:“沈自清的电话在哪儿?”
宋京川:“你找沈自清干嘛。”
李拾遗:“你管我找他干嘛。”
宋京川挑眉,似笑非笑:“你和我约会,当着我的面记別的男人的电话?”
李拾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宋京川:“谁跟你在约会啊。”
宋京川:“……”
宋京川下腹涌起火气,瞧着李拾遗那张漂亮的脸,只觉又热又燥,真想把人摁桌子上扒了裤子……
他压住了沸反盈天的欲望,笑得不露声色:“哎行吧,你怎麽说都行。”
李拾遗说话间已经翻到了电话号码,他从包裏拿出小牛皮本和钢笔,唰得划掉了原来的错误号码,把沈自清的号码重新记在了牛皮本子上。
很多数字重合了。
raven也许确实在联系沈自清。
不过最好还是到raven手机上再确认一下。
“还有一个事情。”李拾遗说:“你是不是有沈松照的照片?”
宋京川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李拾遗。
难怪李拾遗今天冒着风险也会来。
原来如此。
还挺聪明。
宋京川:“有啊。”
宋京川从李拾遗手裏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到了案宗裏沈松照的照片,又顿住。
宋京川这一迟疑功夫,李拾遗已经拿过了他的手机,看到了那张照片。
电光火石间,宋京川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李拾遗发现raven和沈松照是一个人,他俩闹崩了,以沈松照偏执的脾性,李拾遗恐怕不能善了……
但是不行。
本来他和李拾遗的信任就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了,如果他再做那个坏人,沈松照再来横插一脚,恐怕就是李拾遗知道真相,也会因为一次次因他宋京川而起的“救命之恩”义无反顾的原谅沈松照。
他才不干这种损己利人的蠢事。
宋京川在心底冷哼一声。
就在宋京川以为李拾遗发现真相会情绪崩溃的时候。
青年却皱着眉对着照片看了半天,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之后拿出牛皮本子裏夹着的照片对比着看了半天,脸上什麽情绪也没有。
过会。
李拾遗把牛皮本子上的raven照片和沈松照的照片给宋京川看。
李拾遗:“你看看这俩是不是一个人。”
宋京川对着明显是一个人的两张照片:“?”
他以为李拾遗在戏弄他,谁知抬眼望去,青年的表情格外认真,竟好似真的认不出来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宋京川忽然意识到。
宋京川不动声色,拿起照片,作势认真看了看,说:“不是啊。”
李拾遗重重松了口气。
宋京川心裏确定了。李拾遗脸盲。
所以谈了这麽久其实连对象的脸都认不清吗。
李拾遗目的差不多达到,站起身来说:“我要走了。”
他说完,谨慎地看了一眼宋京川。
宋京川面上不动声色,只摇头嘆气:“这就走了。利用完就扔,真无情啊。”
李拾遗:“……”
李拾遗假装没听见他嘆气,面无表情去结账。走几步回头,发现宋京川还在原地呆着,见他回头,还露齿一笑:“老婆记得用学生证。”
看起来相当老实。
这一遭下来,顺利得有点过分了,李拾遗装兜裏的辣椒面和防狼喷雾都没用上。
李拾遗感觉哪裏不对劲,又想不起来,便绷着脸走了。
*
李拾遗回家的时候很早,raven还没回来。
他第一时间就去洗澡,洗掉身上的酒气。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了raven。
隐晦的灯光下,raven拿着他脱下来的薄羊毛衫,墨蓝色的视线显得很沉。
李拾遗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回来了?”李拾遗道:“好早啊。”
raven说:“你去哪儿了。”
李拾遗有点紧张,说:“呃,图书馆,哈哈,在图书馆呀,我不是给你发图片和定位了吗。”
raven看着神色明显紧张的李拾遗,点点头。
他放下了羊毛衫,没再说什麽。
李拾遗以为混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
渡鸦日记 9月28号
李拾遗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
李京川:嘻嘻嘻。是我的。
们李京川就这样阴蛐蛐地破坏着小情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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