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当初的话语犹在耳畔。

    李拾遗停顿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睛，喃喃：“……沈自清？”

    电话那头一顿，随后骤然挂断了。

    李拾遗对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大脑发懵。

    他……他是听错了吗？

    不，不对，这个人，他认识宋京川……！会这样巧吗，这个地球上又有另一个姓沈的人，恰好认识宋京川？

    如果这是沈自清，那raven……跟沈自清是什麽关系？

    他之前甚至问过raven……

    李拾遗正六神无主，raven却从浴室裏出来了，看着拿着他手机的李拾遗。

    李拾遗下意识想把手机放一边，但已经晚了。

    raven走过来，拿走了手机，打开扫了一眼，淡淡问：“你接了电话？”

    “……”

    不知道为什麽，raven的眼神很暗，有点让人害怕。

    李拾遗鼓起勇气，“我不可以接吗。”

    raven停顿一下，观察着李拾遗的表情，目光重又变得柔和，他摸了摸李拾遗的脑袋，“可以的，宝宝。”

    他问：“他说什麽了？”

    李拾遗心跳如擂鼓，他无意识攥紧了床单：“嗯对，他问……你是不是打了宋京川……”

    他假装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嗓音干涩：“谁啊……怎麽认识宋京川呀……哈哈。”

    raven看了一会儿李拾遗，平静道：“我在中国旅行时认识的一个朋友。”

    “哦……”李拾遗看着raven，说：“听他的口气，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呢。你不是说，你有个哥哥吗。”

    “哦，raven先生有一位兄长，姓沈。”

    原来姓沈……也许不是巧合吗。

    raven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以后会见到的。”

    他的眼睛在温和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

    像一片没有边界，又充满秘密的海洋。

    令人畏惧。

    李拾遗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裏不禁一阵一阵发寒。

    他终归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你哥哥是不是姓沈？”

    raven稍稍停顿了片刻，摇头。

    “他不姓沈。”

    说罢，便伸手抱住了他，亲他的眼尾，“宝宝，不累吗。”

    李拾遗胳膊碰到了他血脉偾张的地方，男人的呼吸又紧了，热乎乎的洒在耳畔。

    李拾遗慌张道：“累了……我要睡了……！”

    raven轻轻喘了一声，有点压抑，他摸了摸李拾遗下面，确实肿得厉害，不能再来了，李拾遗从宋京川那裏逃出来后，就变得水特別多，特別敏感，很湿，很可爱，他总控制不住欺负他。

    但他也不舍得真的，太过分地欺负他。

    便克制着说：“睡吧。”

    李拾遗躺着，假装睡着了，但过会，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身侧这位日渐亲密的枕边人，仿佛在那一瞬间。

    变得有一点点陌生。

    ……

    等李拾遗真的睡着了，raven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枕边已经睡着的青年。

    月亮灯的光晕让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密密的影子。

    他起来，去了一楼，给沈自清打电话。

    沈自清开门见山：“他听出我的声音了？”

    “嗯。”raven漫不经心道：“他问你是不是姓沈。我说不是。”

    沈自清：“他叫了我的名字。我估计他猜出来了。”

    “你打算怎麽办？”沈自清：“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raven点了一支烟，淡淡道：“他现在要上学。”

    沈自清忽而想起来，自己这个弟弟手裏还捏着李拾遗的身份证、护照、学籍……甚至债务协议。

    沈自清：“……”

    “瞒他一辈子……”

    raven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有点淡薄：“我没指望过。”

    爱啊。

    虚无缥缈。

    没人懂得，当李拾遗用那种无助的，渴望的眼神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內心那种复杂难言的感受。

    骗子是不是也能理所当然地将骗来的一切据为己有呢？

    这偷来的幸福，到底能维持多久？

    沈松照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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