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然太煎熬了。
可是怎麽就突然哭得喘不过气来了呢。
李拾遗想。
现在这样子。
真懦弱。
好难看。
raven把他抱到了怀裏,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
可是李拾遗的眼泪越擦越多,把那块绣着茉莉花的帕子哭得湿透了,也没停下。他嘴巴变得笨笨的,说不出什麽逻辑清晰的漂亮话,只翻来覆去、甚至有点颠三倒四地说:“好难受,好疼……宋京川、变态、停不下来……疼……”
raven轻轻拍着他的背,语调温柔地哄着:“不哭,不哭。宝宝。”
李拾遗揪着他的领子,到后面哽咽说:“不是、小puppy……”
他不哭的时候就是不哭,一张白皙的脸瞧着有点木木的,带着点被生活磋磨过的麻麻木木,可哭起来的时候,又一抽一抽的,睫毛颤得厉害,珍珠一样的泪珠子顺着通红的眼睛往下滑,单薄的肩胛骨在破碎的绸缎下抽动,脑袋往raven怀裏钻,像被雨水淋湿的雏鸟,颤抖着小身体,抖动着脑袋钻到野兽宽阔的怀抱裏,用热烘烘的皮毛焐干自己湿透的翅膀。
他哭诉道:“好黑,地下室,好黑……!”
raven呼吸微微一顿,他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了,骨节微微泛着白,墨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说:“那个人,已经走了。”
李拾遗一僵,眼珠不安地晃动着,看着他,小声说:“宋京川……走了?”
他提到这个名字,还有点害怕,稍微哆嗦了一下,室外袭来渗着雨气的凉风,以此卷走了他雪白肌肤上微弱的血气。
“嗯。”raven低头,把人抱在怀裏,慢慢亲他的嘴唇,一边亲一边温柔说:“我把他打了一顿。赶走了。”
“不要害怕。”
细长的血流从raven苍白的额头流淌下来,一路从眉骨滚到高挺的鼻梁。
李拾遗惊叫:“你流血了……!”
raven顿了顿,低声说:“嗯……是,受了一点点伤。”
又安慰道:“但是没关系。”
李拾遗也顾不得哭了,去找了绷带什麽的,也就是这时候,他发现吧台附近的玻璃渣子和凌乱的家具,似乎有人刚刚在这裏打了十分凶狠的一架。
李拾遗呼吸一窒。
他给raven包扎伤口。但raven太高了。
男人看着他手裏的绷带,还有伤药,顿了顿,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很乖地低下了头,给他看头上的伤口。
李拾遗有点笨拙地给raven止血,包扎。
窗外的雨稍稍停了一些,乌云微微裂开,月光钻了出来。
李拾遗听见raven说:“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丢了。”
李拾遗心中滋味难言,鼻子却又酸了。
“对不起。”
李拾遗不说话。
“是我犯错。没有早点来。”
raven低声说:“让你难过。是我的错。”
李拾遗的动作停住,眼泪在顷刻间夺眶而出。
他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內心的情绪,只觉自己是海上的一叶孤舟,而此刻狂风暴雨,一会儿跌入情绪的深涧,一会儿飞上比肩月亮的云端。泪水摔到了raven的肩头,他压抑着情绪,草草把raven的伤口裹上了。
他从来不理解为什麽一个人在某个瞬间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某个人,将所有的痛苦和盘托出,明明人与人从来很难相互理解,而人类的悲欢也不相通。
但他现在忽然懂了。
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raven转过身体,单膝跪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爬上来,渐渐又与青年十指相扣,紧紧的,他看着他,“李拾遗。”
“我在这裏。”
“不哭了,好不好?”
熊将小鸟小心翼翼地捧进了怀中,用皮毛捂干他身上湿漉漉的羽毛,恳求它不要再因为无情的风雨不停地哭泣。
这和缓又低沉温柔的声音,像深夜的魔咒。
李拾遗想起之前发烧的时候,raven也是这样安慰他。
这个人。
怎麽总是这样。
总是在他最狼狈,最失措茫然,最不堪入目的时候,突然的出现。
明明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不生气。
还这样温柔地保护他,安慰他。
李拾遗哭得脑子发疼,湿漉漉着眼睛,嗯了一声,胡乱抹着眼睛,抽泣说:“不疼了……”
又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救了我,我还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李拾遗低头吻了上去,他的眼尾带着湿漉漉咸涩的热泪,脸颊依然很白,睫毛也在月光下呈现着银白色,像一捧将融的春雪。
唇瓣相贴的瞬间,raven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好幸福。
好幸福……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把李拾遗按在怀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就这样幸福一会儿再阴间吧。
11一,西伯利亚暴熊秒变西伯利亚抱抱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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