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们上过床吗?”
李拾遗眉头紧紧蹙起来。他没有搭理莫名其妙的菲利克斯。菲利克斯踹翻了桌子,阴着脸走了。
第二天,李拾遗替完马克的班后,马克在晚上来上班了。
乌黑的雷克萨斯停在了对面咖啡店的门口,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raven来接他了。
他上了车后,换了一套很合身的小西装,跟着raven来到了宴会地点。
此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很多人凑上来,笑着和raven说话。
raven的话很少,有些说不出的冷淡。
随后,一个白人青年过来,看着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用英语笑着打招呼:“这位就是您的男朋友吧?”
“嗯。”raven看见他,神色略微缓和,他用流畅的英文说:“这是我的伴侣,中文名字是李拾遗,英文名,你可以叫他eleven。”
他话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跡。
李拾遗对白人青年尴尬地笑了笑,有点紧张:“那我要,怎、怎麽称呼这位呢……”
他对着白人青年,话确实对raven说的。
raven顿了一下,说:“这位是ua公司,高先生的助理查尔斯。”
查尔斯:“哈哈,你好,eleven。”
李拾遗感觉被raven牵着有点难为情,想把手抽出来,但raven手很大很宽阔,虎口稳稳卡着他的手腕,整个右手都被裹得很严实,他连抽手的动作都显得无足轻重。
查尔斯察觉到了李拾遗的不自在,对raven说:“你的伴侣看起来有点紧张。”
raven嗯了一声,“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松手。
查尔斯和善地笑了,“別紧张,我们就聊聊天。”
他又对raven说:“晚一点高先生会也会带他的伴侣过来,到时候您和高先生谈生意,他们可以聊聊天。放松一下。”
李拾遗借口去厕所,不知道为什麽,社交场合的raven让他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窒息。
他发现raven虽然在社交,但眼神是冷漠的,他完全不在意这些比他矮了一头的人,而且,人越多,他攥他就越紧。
李拾遗看着自己的手,已经被攥红了,白皙的手腕上是一个个深陷的红色指节印。
李拾遗正揉着手腕,忽而听见一声冷冷的英文:“他花了多少钱包养你?”
李拾遗一愣,回过头,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少年,他眼神很冷厉,偏偏带些讥讽。
李拾遗迟疑:“……”
“你……你是谁?”
少年猛然瞪大眼睛,气急败坏:“fuck you……!我是菲利克斯!”
李拾遗呃了一声,没来及说话,就见菲利克斯逼近过来,“他能包养你,我也能,他出多少钱?我出三倍!”
李拾遗还没说话,就在菲利克斯身后,看到了一个宽阔的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抓住少年肩膀后,青筋暴起,李拾遗看到了熟悉的钻石袖扣。raven将菲利克斯整个提起,掼到洗手池上,镜子四分五裂。
李拾遗听见骨骼与大理石洗手池碰撞发出的可怕闷响。
菲利克斯闷哼一声,手下意识的乱抓,洗手液咕嚕嚕滚下来。
raven脱掉了西装外套,又解了表和领带,冷静地递给了李拾遗,李拾遗接了才发现这西装很沉,因为很大。
他內裏是纯黑的丝质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松开,露出一点刺青。
随后,菲利克斯就挨了重重一拳。
菲利克斯只仿佛挨了西伯利亚暴熊的一巴掌,晕头转向,脑浆都要被砸出来了,精心打理的头发裏全是镜子的碎渣。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暴戾的raven。
李拾遗听到了女士惊恐的尖叫。
然而raven充耳不闻。
“三倍?”
“在莫斯科。”raven捏着菲利克斯的下颌,一手拿起锋利的碎玻璃片,塞进菲利克斯的嘴巴裏,冷冷说:“抢別人情人,要被刀子割掉舌头。”
菲利克斯未曾脱口而出的咒骂变成了呜咽,他嚼碎了水银玻璃,鲜血和肉沫一起从嘴裏吐出来,raven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往下咽。
菲利克斯:“呜呜……”
李拾遗:“raven!!”
“……”
李拾遗瞳孔颤抖地看他:“你要杀了他吗……?”
raven看见面色苍白的青年,顿了顿,松开了手。
菲利克斯立刻把嘴裏带血的玻璃渣全吐出来了,然而还没吐完,又被一拳砸在了脸上,菲利克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有人慌忙叫救护车。
而raven凝视着昏死过去的菲利克斯,墨蓝色的眼睛全然没有一点感情,
他抬起眼,看李拾遗。
他的身形实在是太过于宽阔,高大了,又背着光,站在那裏,一大片阴影覆在了李拾遗身上。
他拍了拍身上的血跡和玻璃碴子,从李拾遗手裏拿过西装,不紧不慢地穿上,锋利的钻石袖扣,散射着令人心颤的微光。
李拾遗攥着表,有些颤抖地递给他。
raven没有拿表,只是居高临下,墨蓝色的视线,密密幽幽地爬过他苍白的脸。
“eleven。”他忽然问:“你对他心动了吗。”
李拾遗腿肚子发软,他嘴唇哆嗦:“……没……没有……”
“嗯。”raven点点头,他抚摸着溅到青年眼尾的血跡,说:“记住。”
他满身血腥气,语调偏偏带着些亲昵和温柔。
“今晚,你是我的情人。”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