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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李拾遗这几天没有看到raven，知道他去忙工作了。

    raven请了一个白人司机，接送他上下学和打工。

    打工的时候李拾遗叫司机不要送了，司机却摇摇头，十分为难说：“李先生，这是raven先生的要求……”

    *

    “raven先生。周三晚上有一场宴会，UA公司高层会和您洽谈芯片问题……”

    raven的助理是个白人，叫卢卡斯。

    卢卡斯不太能摸清这位新上司的脾性，是以小心翼翼问：“您要带伴侣出席吗？”

    raven正在看那份合约，尤其是李拾遗的签字。

    李拾遗的字和他的人一样，一笔一划的，边缘有点圆润，很可爱。

    闻言，raven手裏旋转的钢笔一顿。

    “嗯。”raven道：“会。”

    *

    周二的时候，经理Tom找到了李拾遗，“马克请了后天白班的假。你需要替他代一天班。当然，他晚上会代你的班。”

    李拾遗愣了一下，他为难地说：“可是我明天还要上课……”

    经理tom是个面容刻薄的犹太人，他冷冷说：“要麽明天来工作，要麽以后都不要来工作了。”

    tom并没有和李拾遗商量的意思，说完就走了。

    “……”

    那麽明天，他要麽去学校请假，要麽只能找人代课了。

    代课要出代课费，一节课最低也要二十美金。不如请一天假了。

    李拾遗想到了自己那脾气古怪的老师，只感隐隐头痛，他下班后上了司机的车，面带愁容，一抬头，就看见司机在看他。

    司机好奇问：“是出了什麽事儿吗，李先生？”

    李拾遗觉得也不是什麽大事儿，说：“……明天可能要去学校请假了，不过我们学校那个老师脾气有点奇怪，可能不会批给我。”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翌日。

    李拾遗上着课，发着愁，却仿佛发现有人在看他，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邻桌的菲利克斯，他苍白的手臂上是一大片鹰的刺青，特征很明显，所以很好认。

    菲利克斯也是个高大的白人少年，他发现李拾遗在看他，眉毛一扬，露出一点有点痞坏的笑：“hi。”

    李拾遗觉察了菲利克斯对他莫名其妙的示好，便也露出了一点笑容，点点头。

    实际上菲利克斯也不止一次对他示好了，还借着写作业的名义让他赚了不少美金，但是他有次听人说，菲利克斯与他示好是因为跟人打了赌追求他，他感觉不大舒服，就和菲利克斯保持了距离。

    “你发什麽愁呢？”菲利克斯凑过来，用英语问，“小可爱？”

    李拾遗听见小可爱，眉头一下蹙起来，半晌才说：“没什麽。”

    犹豫了一节课，李拾遗还是敲开了老师办公室的门。

    老师叫史密斯，脸颊瘦长，鹰钩鼻子，面容冷漠，是个脾气刻板的白人。

    “什麽事儿？”

    “老师，我明天……想请假一天。”

    办公室的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细长的金条，办公室裏有不少的老师，还有帮忙批改作业的同学，他们都忙忙碌碌，没人注意李拾遗。

    这让李拾遗有点放松。

    史密斯先生钢笔尖划过学生上交的作业，“为什麽请假？”

    李拾遗：“呃，家裏有点麻烦事儿……”

    “什麽麻烦事儿？你家裏死人了？还是妈妈出了导致四肢瘫痪的车祸？”

    史密斯先生冷漠地说：“你可以把死亡证明或者车祸保险单拿上来，不然我是不会给你批假的。”

    李拾遗：“……”苛莱因籣

    语言学校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各种请假出去浪的奇葩的理由层出不穷，显然早已磨完了这位史密斯先生本就不多的耐心。

    而就在李拾遗磕磕巴巴，答不上来的时候，一旁帮忙史密斯先生改作业的男生露出了一点轻蔑的笑，他说：“史密斯先生，eleven很贫穷，也许家人出车祸对他来说是好事，保险金可以赔一笔巨款！”

    他又说：“不过，家裏人有事，肯定是在撒谎，估计是去打工吧，eleven很穷，十美金就能买eleven一个小时！”

    办公室的老师、学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李拾遗身上。

    李拾遗感觉自己像被人抽了个巴掌似的，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实际上，他好久都没有这种这种被人当面羞辱的无助感了。

    又有一点说不出的麻木。

    实际上这种事情在高中也曾经发生过一次，他晚自习缺席，翻墙出去打工，被人逮到，升国旗的时候，被全校通报。

    他被迫站在国旗下，接受火辣辣的审视，而贫穷这件事，也**脆利落地撕扯出来，大喇喇的宣扬给所有人看。

    他那时候抬起眼，就只看见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蓝白校服，所有人的脸千篇一律，嘴裏的话各不相同，但主题都是李拾遗种种种种的不是，样样样样的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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