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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李拾遗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着实不知所措。
沈自清看他因为着急而微红的耳朵,顿了顿,忽而说:“我想起来了,你酒精过敏,是吗。”
宋京川未曾想,沈自清竟会护着李拾遗,眉毛略动,神色微妙起来。
李拾遗心脏跳得极快,生涩道:“……是。”
沈自清又说:“给宋先生道声歉。”
也无怪宋京川生气,被人这样当众下面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李拾遗磕磕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宋京川没说话。
沈自清偏头对宋京川说:“这是我带过来的人。”
沈自清:“还不太懂事。宋总给个面子。”
宋京川视线阴郁看了李拾遗许久,直将李拾遗看得浑身僵硬,才重新扬起笑来。
他勾着沈自清肩头,又从一旁侍者盘上拿了一杯香槟,与沈自清手裏的红酒相碰,发出一声轻响,“行吧。不能连这点面儿都不给老朋友。”
沈自清喝了口酒,此事便算是轻轻揭过了。
赌场又重新热闹起来。
……
夜半风大,邮轮晃得厉害,李拾遗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儿,辗转反侧。
一千万美元的惊喜渐渐褪去以后,留在心底的,是宋京川眯着眼看他的冰冷眼神。
除此之外,背井离乡的孤独,和奔赴世界另一头的极致不安,也沉甸甸地压在李拾遗心头。
他英语不好,磕磕巴巴的,根本无法和人沟通,船上的工作人员大都是东南亚人,还有一小部分的中国人。
东南亚人只讲他们带着口音晦涩难懂的英语,也只听得懂英语。
他点餐的时候都是玛瑞帮忙,但如果玛瑞不在,恰好来的是个东南亚人,他就只能点着菜单告诉对方自己想要什麽,但对方如果一哇啦哇啦,那他就只能阿巴阿巴了。
船上都是如此,到美国以后呢?
而且,他在国內书还没读完,他毕业证怎麽办?
他看着手机。
邮轮离美国越来越近,时区也已经提前调整为美国时间了。
而且这案子什麽时候能结?
凶手什麽时候能缉拿归案?
……到了美国以后,要怎麽谋生?
要是案情进展缓慢,几年都没个结果……他总不能像如今在船上一样,一直赖在沈自清这裏,哪裏也不去吧?
虽说沈自清会补偿他钱,可美国不禁枪,他有钱拿,也得有命花啊。
船上的人都是公子小姐的,他全都不认识,他只认识沈自清和宋京川,可不论是沈自清还是宋京川……沈自清二十三岁,宋京川不知道,但肯定比他大,就不说年龄,他跟他们也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世界观都不一样,李拾遗也不是会捧人会说话的性子,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玩到一起去。
他有点后悔了。
要不去找沈自清再问问清楚吧。
邮轮确实是大,他兜兜转转,船头船尾,来来去去走得晕头转向,楼下还有人在开派对,热热闹闹的,大半夜也不肯消停。
李拾遗作息很规律,他晚上就回去睡觉,不会出来参加什麽派对。
派对裏有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欢呼,他被吵得有点头痛,绕着那片地儿走,找到了电梯,摁到了最上层。
喧嚣声渐渐远去,但电梯周围都是透明的,李拾遗能在电梯裏看到下面的排队大概。
只一眼,李拾遗的血就冰冷了。
大片泳池,泡着白花花的肉体,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亲亲,云雨得畅快忘情,水花四溅,开放得令李拾遗大脑半天没回过劲儿来,人已经到了顶楼。
李拾遗从来没想到,晚上的派对內容竟会这麽刺激。
但想想这是公海,三不管区域,好像又没什麽奇怪的了。
电梯门悄悄开了,李拾遗刚想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个人,他鼻梁撞得生疼,一抬头却被人抱着肩膀裹进了电梯,“哎哟,怎麽是你。”
肌肉匀称有力的手臂,松松搭在李拾遗肩膀上,一个回转,李拾遗就被人扣到了怀裏。
李拾遗一抬头就看见了宋京川的线条流畅的下颌。
宋京川风骚的很,半天不见又换了身午夜缎面蓝西装,墨蓝色真丝质感的衬衫扣子没怎麽系,领带松着,大张旗鼓地露出锁骨上鲜艳的吻痕,好像刚从哪个美女的床上下来似的。
宋京川白金色的头发的淡色阴影被灯光泼在那张鼻梁高挺的脸上,隐隐遮住了意味不明的眼神,声音懒洋洋的:“过来找沈自清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李拾遗。
青年很白,头发没修很短,刚起床,有点乱的样子,皮肤却白,耳朵后面的那一块白到透明,甚至透着青色的细细血管。
像白瓷上烧出的一点青花纹,又好似带着点出炉后,滚着针尖裂响的余温。
想舔。
宋京川压着他,不觉用了点劲儿。
宋京川臂膀很沉,李拾遗肩膀被他压得发酸,他想朝旁边走走,但是人被扣在宋京川怀中,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见电梯门闭上,而宋京川抬手摁了17楼。
李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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